她思索再三，只能先從儲物戒裡拿出一袋東西，硬著頭皮推了過去。
從前劍尊當久了，這還第一次主動掏兜求人辦事。
“這是三千上品靈石，和天階法寶‘渡影螺’，可以擋半神境強者全力一擊。”
“……”
厲雲遏身上好似有點冷似的，微不可見地抖了抖。
他垂眸：“師尊這是，做什麼？”
李玉鏡很乾澀地開門見山：“我的九師妹葛紅葉，她體內有魔氣，無法進行正常的吐納修煉，你知道的吧？”
他一首在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她手中的東西。
聞言又是一頓，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好像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別人的事。
但他掩飾得極好，立刻便道：“是，師尊是想讓我做什麼，儘可吩咐。”
他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好像怎麼也掛不住：“弟子萬死不辭，卻是無需這般客氣的。”
這話恭敬得過分，李玉鏡卻像是沒聽出那話裡藏著的洶湧心思一般。
“我之前傳訊問過沉璧，他說你對魔氣的掌控無人能及，讓我來尋你，問問你有沒有法子。”
“師兄，說的？”厲雲遏的聲音依舊輕得很，可他感覺得到，他心底那團燒得旺極的火，己經被徹底澆滅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密密麻麻的寒意。
像陰溼角落裡瘋長的青苔，瞬間蔓延滿整個胸腔。
嫉妒的藤蔓纏上心臟，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又是這樣嗎？
她遇事第一個想到的，永遠是別人嗎？
他甚至能腦補出她收到沉璧回信時的模樣。
一定是嫌惡至極，又實在沒有辦法了，才不得不來的啊。
自己，不過是她礙於沉璧不在，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備選，是她解決麻煩的工具。
她手裡這些東西，又是什麼意思呢？
他們之間，原來需要算得這樣明白嗎？
她和別人也這樣嗎？
沒有吧，她和師兄，就沒有算的這麼清楚……
這些陰暗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翻江倒海，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。
可面上，他卻只是微微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陰鷙，只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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