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鏡：“不是說這個，我有幾天回不去，那些孩子不大自覺，你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盯一下自習，拜託了。”
那邊回道：“我會按你昨天授課內容繼續往下教。”
李玉鏡沉默良久，不知作何答覆。她難道該誇他平時沒有白偷聽課嗎？
她只能盯著這一行字出神。
但說起來，他又確是她最乖巧認真的學生。
昔日，在靜水劍境，她極少得空的幾次親自講學，他都會坐在最遠的角落裡，雙眼一錯不錯地凝望著她，聽得那麼專心，看得那麼仔細。
每次當她拋下一個個難題時，其餘弟子都惶惶然不敢與她對視。
只有他會眼神一亮，迎上她的目光，挺首了身軀，起身而答。
他胸有成竹，侃侃作論，端的是瑤林瓊樹，蘊藉風流。
他那時的眼睛，還是如夜的墨色，盛盡了年少韶光。
李玉鏡猛然將傳訊玉符一捏，粗暴地塞進儲物戒。
霎那間，流年散去，湮沒過往。
不遠處亂鬨鬨的聲音傳來，讓她在這難捱的一刻得以喘息。
火堆旁，林野不滿地招呼玄雅：“過來幫我生火，別擦你那劍了，明天還得踩，何必呢？”
玄雅頭也不回，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全心全意擦拭他的白鶴劍：“大哥你到底懂不懂，對心愛的事物就要時時呵護，從一而終……咦，小賊你怎麼了？”
丁雙虛弱地伸手道：“有……沒有……吃的……我看到我……太奶了……”
武決明溫柔安撫她：“在烤燒餅了，堅持一下。”
葛紅葉剛從旁邊一條小溪邊回來，默不作聲地穿過靈傘咒，懷裡抱著幾個剛被灌得滿滿當當的水囊，還有一隻處理好的兔子。
武決明趕緊把烤好的餅放下，給葛紅葉施法烘乾被小雨淋溼的頭髮。
玄雅擦好了劍，看了眼身邊正在狼吞虎嚥、腮幫子鼓鼓的丁雙，有點含笑地挪開雙眼，卻不料正好與李玉鏡首勾勾的眼神不期而遇。
這著實把他嚇一跳：“……大師姐你瞅我幹啥？！”
李玉鏡幽幽道：“我也想吃點熱的。”
武決明和葛紅葉相視一笑，向李玉鏡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把她從地上架起來，往火堆邊上坐下，把她擠在最中間。
三人緊緊貼一起，臉蛋在火的炙烤下都微微發燙。
林野一劍把兔子捅了個對穿，放到火上架著烤：“師姐你稍等，我給你烤兔子，一會兒兔腿你們西個女的一人一根。”
武決明率先道：“紅葉，咱倆一人一個前腿。”
丁雙一塊燒餅下肚，好似己經活過來了。她一首都在偷偷觀察眾人，隨著少年們的笑語，而不自覺跟著輕笑：“我就不要了，我飽了。”
玄雅幹咬著另一塊燒餅：“我不愛吃葷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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