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那枚棋子還給李玉鏡:“就只剩下了這一枚棋子。”
輕飄飄的棋子，此刻在掌心裡重逾千斤。
這竟然就是一個人的一生。
一個曾經活生生的人……
她沉默地將這枚棋子妥善收好。
這樣可怕的陣，己經可以稱之為邪術了。
燕焉在陣法這方面，竟然是個跟燕不凡相比都不遑多讓的天才。
但可謂，一念神魔。
“《太初陣衍》裡記載，這個陣沒能傳下來，便是前人們認為它太過歹毒邪惡，非正道所為，所以毀去了。”
說到《太初陣衍》，厲雲遏好像又有一點不明來由的怨氣。
“——這本書現在應該在擎天山的藏書樓供著，你若不信我剛才說的，以後自己找機會去看便知。”
但凡說到擎天山，關乎他們二人之間繞不開的另一個人，他就渾身難受，控制不住地開始心裡泛酸。
“？？？”
李玉鏡覺得他簡首有點無理取鬧了。
她明明還什麼都沒說，他都自顧自地把話說完了，那還有啥好說的？！
她有點負氣道:“那多謝提醒了，往後若是有機會，我會去看的。”
衝眼前的人禮貌性拱了拱手，李玉鏡轉身便走。
她走了幾步，當思維發散開來時，心頭那點因厲雲遏而起的彆扭，就己經漸漸消散了。
因為，之前一些荒誕的細節，此刻竟和百相弈的真相嚴絲合縫。
昨天還在回來路上的時候，沉璧就發來訊息，大致給她講述了厲家當年衰落的故事。
跟李玉鏡之前聽說的大差不差，說白了是厲氏後人自己作的。
不過是後宅那點上不得檯面的腌臢事。
按理說修仙世家，選擇繼承人大多要看修為，看能否傳承道統。
可無奈厲家旁支人丁不旺，後代資質都很一般。只有嫡出血脈還偶爾降生一兩個雙靈根後代。
於是他們居然大搞起了凡間嫡庶有別、重男輕女那一套。
最後三代家主的故事簡首比林野看的話本都惡俗。
上一輩把家主位傳給了嫡子，結果隱忍多年的弱智庶子某天如同突然開了竅一般，又是讀書又是修煉又是奪權，還幹掉了哥哥所有嫡出的兒子。
然而他哥也不是吃素的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弟弟弄死後，捏著鼻子扶持庶子，卻發現庶子居然是弟弟的兒子，氣得一命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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