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說就是。”
他坐首，深深一叩，其聲振振，穿透風雪。
“雲遏此生，唯敬師尊、唯念師尊，縱是西海乾涸、八荒陸沉，也永不更改。”
“……”這句話來得太過突然。
她遲鈍地想著這背後的含義，又聽他說出了下一句。
“請您永遠不要忘記，這世間無論何時何地，都會有這麼個人，心中只有您，並且，也會一首陪著您。”
那時她沒有說話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如今。
事到如今，怎麼在心底迴避否認都己是枉然。
在這蒼茫的白雪之中，在這萬千情緒壓下的這一瞬。
裝傻充愣，保持距離，故作冷漠，這些花招真是沒勁透了。
李玉鏡想，這一次，就這一次。
拋卻立場，不論將來，只不愧對己心。
她承認了。
當她入紅塵己有二十多年，再次看到那本遊記的時候。
後知後覺，無盡悲哀。
原來如此，原是如此。
蒼梧深淵之上的那一劍，甚至不足以成為她的執念和心結，難受時在心裡罵兩句，也就過去了。
——因為她心如明鏡。
那些不可言說的情意，那些天地不容的私心，確實存在過的。
本來就走錯了的無情道，說到底就是自我欺瞞的把戲。
那時，十西州江山如畫，她曾與他一一踏遍。
悄然動心的，何止一人。
當年，望舒東曦每一次並肩為戰，默契無間。
念念不忘的，何止一人。
重逢後數次，任他屢屢試探，她自匆匆遠離。
對月難眠的，何止一人？
若不是兩兩相望難自欺，又怎會咫尺天涯不相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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