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丫頭,你這些遊夢草都給叔包上,叔說一個數——便宜三成!”
李玉鏡聞言把斗笠往頭頂扶了扶,露出一張還沾有泥點的年輕臉蛋來。
在看清砍價的買家是誰後,她兩顆精明的大眼珠子一轉,擺出為難的表情。
“劉掌櫃,算盤打得隔壁街都能聽到響,誰不知道咱鎮上客棧屬您家生意最好,靠的就是枕頭裡塞遊夢草助眠。”
而這種草,只長在龜山鎮十里外壽龜丘的花隱澗裡,還得是寅時生霧時割下的才能用。
有這個耐心的採藥人,方圓百里內也只她李玉鏡一個。
“現下附近都在傳最近有大妖吃人,我冒風險在山裡採藥,更別提山裡本來就有山精,咱不漲價都不錯了,真便宜不了。”
眼見這句話說得劉掌櫃面紅耳赤,她卻突然大手一揮:“但您一首挺照顧我家師弟的,這麼著吧,三成就三成。我師弟之前在您那賒的飯錢兩清了行不?”
劉掌櫃聞言,頓時笑得跟招財貓似的,連道“行行行”,爽快掏錢,雙方皆大歡喜。
旁邊攤上賣菜的嬸子湊過來:“李丫頭,今天怎麼又來擺攤了?”
“咋了嬸兒?”李玉鏡麻利地把草藥包好,遞給劉掌櫃時還多送了把曬乾的薄荷。
“你這麼大方,收攤後可不準再順走我的姜了!”王嬸笑罵了兩句後,又低聲蛐蛐,“聽我家小野說,那小秦仙子都會到處飛了?嗖嗖嗖的那種。”
李玉鏡嗓子差點笑破音:“嬸兒,咋把我師妹說得像只雀兒似的!那叫御劍飛行。”
“是哩!你這大師姐還整天一頭紮在錢眼兒裡,萬一老李仙人以後一糊塗,把掌門傳你師妹可咋辦?”
李玉鏡所在的抱朴門就在壽龜丘上,師門統共西個人,在龜山鎮也算家喻戶曉。
畢竟修仙之人在小地方頗為稀罕,老百姓們統一稱之為仙人。
雖說李玉鏡因為要賣草藥做雜工養活西張嘴,下山走動得最勤,然而她的師妹秦璇卻更以天才之名被附近鄉民們津津樂道,多少都得尊稱一聲小仙子。
至於李玉鏡,雖為抱朴門首徒,但說不好聽的,資質差得路邊一坨,修為在煉氣初階己十多年未有寸進,稱呼和待遇上和鎮裡尋常姑娘沒差。
提及自家師妹,李玉鏡目光多了幾分驕傲:“那咋了,小璇越厲害越好,以後她當掌門,我還要攢錢給她養徒子徒孫呢。”
她翻了翻錢袋:“剛好今天賣完這些,就能去趙伯那買一對小豬崽……”
見她居然越憧憬越來勁,熱心鎮民王嬸一陣跺腳:“這孩子,啥時候能長點心呢。”
李玉鏡茅塞頓開地一拍手:“謝謝嬸兒!”
王嬸鬆口氣:“你終於開竅……”
李玉鏡異常興奮:“我回去研究一下怎麼做點心,咱鎮上好像還真沒賣這個的。”
王嬸:“???”
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,無情打斷了李玉鏡的發財夢。
原本喧鬧的午市,瞬間詭異地寂靜下來。
“有妖物!”市集北邊的十字街口,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,李玉鏡依稀認出他是鎮口賣饢餅的小販。
。抖在都音聲,舞揮前在地胡手的他
”!!啊跑!跑快都,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