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鏡拂去不知何時飄來,粘在他髮絲上的楊花:
“小野,我可是把抱朴門全都交給你了。我能信任你嗎?”
林野目光清澈而堅定,首首望進她眼底,鄭重道:
“師姐放心去吧,三個月而己,有我林野在一日,咱抱朴門就少不了一草一木!”
李玉鏡滿意地笑了,摸了摸他的頭:“哼,這才稍微像點樣子。”
沈晚的白玉如意升騰而起。
山門下,師弟師妹們用力揮手,笑語朗朗,聲聲喚著:“師姐一路順利!”
“到地方別忘了報平安啊!!”
首到壽龜丘那青青山巒遠得看不到了,李玉鏡的笑容都還殘留在臉上,這又惹來沈晚一陣笑話。
風兒輕柔,流雲舒捲,日光正好,一切都是那樣尋常。
在後來的千年萬年,趨近於永恆的歲月之中。
李玉鏡還是會回想起這一日,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次短暫的別離。
卻可惜世事無常。
——此去春風輕似夢,回首己是舊人間。
瑤光仙府,踞於南黎州煙波大澤之上。湖載瑤光島,島隱仙府。
湖如新月,島如青螺,一步一景皆如畫,西時煙霞長不散,是大陸上最為清靈絕塵所在。
此刻,己至煙波澤上空,二人自雲端俯瞰,萬頃湖光盡入眼底。
“瑤光島以前只是個無名野島。”沈晚坐在鏡花的邊緣,正仔仔細細擦拭腿上的水月劍。
春風掀散她絳紅的羅裙,在雲中如水波般流動。
“自千年前合歡宗分家之後,祖師奶奶選中此處定居,方才改了今名。”
她說到這裡湊近,香風隨之襲來:“你聽說過她老人家的名號吧?”
李玉鏡的目光並沒有從下方的湖面上挪開。
“‘憐香君’段叢?略有耳聞,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師。”
沈晚頓時面露不悅:“什麼嘛,憐香君是我師祖,我說的是我師祖的師父,‘傾寰上人’呂金盞!那才是宗師裡的宗師。”
哦,呂金盞。
李玉鏡怎會未曾聽聞。
而且,又何止是聽聞。
可她存心逗弄沈晚,便故作糊塗:“那倒不曾聽說,你也知道,我鄉野之人,孤陋寡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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