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王座之上,那位魔君左臂洞穿,依稀可見白骨,玄袍浸透血色。可他仿若沒有痛覺一般,俏臉寒煞,眸底森冷。
他右手單手扣住巴圖脖頸,將他懸空提起:“如今,可服氣了?”
巴圖臉憋得紫紅,咬牙怒聲嘶吼:“若非……若非緋夜臨陣倒戈,吾等未必會輸!”
剩下西大魔王奄奄一息,被魔兵押伏在地上,一齊滿懷憤懣地抬首,看向默然站在沉璧身邊的紅衣女魔。
荼姬髮絲凌亂,身上長年縈繞的魔氣淡了許多,露出她妖媚至極的容顏,但那張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恨意:
“厲雲遏!你別得意,這個牆頭草,今日背叛我們,遲早會再次背叛你……”
沉璧不耐煩打斷她:“別離間了,她從始至終都是我們的人。”
五大魔王愕然。
“沉氏的小崽子,倒不必這麼給自己貼金。”緋夜伸出鐮刀般的碧藍長指甲,戳了戳沉璧的後背,淡淡道。
她坦然迎上一眾魔王驚疑各異的注視,目光特意落在虎戰身上:
“你大概忘了吧,八百年前,我緋氏部族只是個小部落,無心參戰,是你逼我們頂上前線,讓我部大半子民被敵方設計俘虜。”
“我被押至修士們的主營帳,卻意外發現,在那裡坐鎮的是一個說話溫柔的年輕女人,修士們敬稱其為柳謀主。她的確多智近妖,難怪你虎戰忌憚,要讓我部做你的肉盾。”
虎戰目眥欲裂地看著她。
他呼吸明顯粗重起來。
緋夜嘲弄一笑:“想起來了?武有段叢,謀有折柳。這兩個修為平平的修士,卻都是你戮魘魔王至今依然揮之不去的夢魘。”
厲雲遏向旁瞥了一眼,果不其然看到沉璧的雙手驀然攥緊。
緋夜橙金的豎瞳中浮起一絲懷念:
“我原以為,我好歹是高階魔族,這位謀主會拿我祭旗。”
“誰知她仔細審問,知曉我部族只是被逼參戰、並無戰意後,竟說她也相信人魔兩族總有和平的一日,願與我化干戈為玉帛。最終由她力壓眾議,將我等人視作無辜平民,放歸回鄉。”
緋夜一邊說著,一邊向前走了幾步,而後單膝跪在厲雲遏身前。
她的雙手手心上空,赫然浮著一滴血珠。
那血珠內蘊藏著兇戾磅礴的恐怖力量,令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縮。
“西留將一瓶混沌魔血分為六份,這是給我的那份,現交由君上處置。”
她俯首莊重道,“靜水門下予我緋氏一族的恩情,今日方是兩清了。”
厲雲遏頷首:“辛苦了。”
他抬起受傷的左手,隨意凌空一鉤,隔空攝力,首取除緋夜之外的五大魔王。
五人霎時間劇痛穿體,忍不住淒厲慘號。他們的眉心各抽離出一顆一模一樣的血珠!
六粒血珠在空中相融歸一,漂浮到厲雲遏的掌中懸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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