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鏡微微眯眼。
從白浩然的姿態看來，他並不意外，似己恭候多時。
“跟什麼身份沒有關係。”她面無表情道，“今日，我想殺你，便來了。”
“看來，您都知道了。”白浩然長嘆一聲，“您和永燼魔君的關係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好。”
熾焰宗一事，他是想用人造魔兵嫁禍給魔域的。
但或許因厲雲遏不但揪出了格物院還平定了內亂，又或許李玉鏡一開始就足夠信任她這位小徒弟。
此計一點兒都未能奏效，沒有白浩然想象中師徒相殺的畫面。
但他的聲音裡也並沒有太多惋惜。
李玉鏡冷冷道：“熾焰宗勾結的不是魔族，是你。”
白浩然流露出些許顯而易見的失望情緒：
“八百年未見了。我以為，您會質問我為何背棄師尊教誨，會問混沌何在，會問乾坤一枰，格物院，還有如今的仙盟。最不濟，也會問一問我為什麼培養秦璇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了過來。
“終究還是不一樣了。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抱朴門……那李無為嗎？”
早知乾坤一枰，遍佈天下，白浩然自會有無數的眼線，能洞悉一切。
可李玉鏡還是在這一刻，感到手心一陣寒涼。
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她的存在的呢？
從她殺司瑛，使瑤光避免內鬥？
或者是朱梅山上的劍歌？
再向前回溯，是意外闖入溪山，破壞時寧邪陣那次嗎？
還是仙門大比的千里清光？
還是說，更早……
啊，對了。
那一劍。
她於龜山鎮中，誅殺白骨魔蛇的那一劍。
化神巔峰的厲雲遏能有所感應，那麼，己經與她同樣半神境的白浩然，沒有理由察覺不到。
所以，從那一天開始，他就知道，她回來了。
後面的，全是試探，試探她是不是厲千華本人，試探她的功力還剩當年幾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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