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愛的親人，陰陽相隔。
那不可戰勝的噩夢，只三年後便會再來。
她的理想，她的情感，她的信仰。
以及她多年的忙碌，終成一場空。
人如何？神如何？無情道如何？人間道又如何？
都沒有意義了……
眼前驟然一黯，陰影投下，她的臉頰被人捧起，厲雲遏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驀然放大。
他啞著嗓子喊她：“李玉鏡。”
兩人極近，呼吸似乎都在交換著，那根本無法忽視的存在感，將她一切多餘的念頭瞬間驅逐出腦海。
這次輪到李玉鏡眼神飄忽躲閃了。
“最後那‘千山盡赴一劍秋’，真的好厲害。可不可以說實話……”
他湊得更近，嗓音裡盡是蠱惑：“那時，你有沒有想起我？”
屋內一片靜謐。
李玉鏡想起來了，在那哀莫心死的浮州雨夜，她確實答應過他，會在與白浩然一戰時全力以赴，活著回來。
她也確實在最後一劍的生死關頭，想起過他。
可這是能說得出口的嗎？
她恨不得現在趕緊有人敲門。
或者花花突然暴起，撓她一下子也行。
——臭貓，這會兒竟然響起了鼾聲，太假了。
隨便來個什麼打破這詭異的寂靜吧。
可惜沒有。
只有越來越灼熱的視線，以及越來越不對勁的氣氛。
感覺到手中捧著的臉開始變得滾燙，厲雲遏低低輕笑一聲，尾音輕輕上揚，纏人又危險：“怎麼不敢看我？嗯？”
李玉鏡也不知道怎麼，腦子一抽，脫口而出道：“……你好像很久沒喊我師尊了。”
這話一說出口，兩人同時一僵。
不，這不是她想說的話。
李玉鏡其實想說，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南海飄雪的那一天，厲雲遏向他的師尊厲千華表白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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