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學校回家的路上,佟宛禾坐在後座,靠著車窗。
嘴角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。
但她時不時用手指輕輕碰一下,像是在確認那道腫痕還在不在。
鬱甜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小動作,開口說了一句:“別用手摸,容易感染。”
佟宛禾把手放下來,嘟囔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車子開進別墅區,停在老宅門口。
佟墨白先下了車,站在鐵門前等了一會兒,等鬱甜鎖好車走過來,他才推開鐵門,側身讓到一邊。
鬱甜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麼,走了進去。
佟宛禾跟在最後面,快進門的時候,忽然拉住了鬱甜的袖子。
鬱甜回頭看她,她低著頭,聲音很小:“陳阿姨,今天謝謝你。還有……對不起,又讓你跑了一趟學校。”
鬱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說什麼對不起。你能保護自己,說明你長進了。比以前蹲在廁所裡哭強多了。以後有人欺負你,該動手就動手,但別先動手。”
佟宛禾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你教我怎麼打?”
鬱甜忍不住笑了:“先寫檢討。寫完了再說。”
佟宛禾撇了撇嘴,但眼睛裡是帶著笑的。
她鬆開鬱甜的袖子,快步跑上樓,腳步輕盈得完全不像去受罰。
鬱甜站在客廳裡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然後轉身進了廚房。
午飯時間還早,她打算先把早上買的種子和花肥歸置好。
彎腰整理雜物間的時候,門外傳來腳步聲,很輕,但能聽出是佟墨白。
她抬起頭,看到他站在廚房門口,手裡端著一杯水,靠著門框,沒有進來的意思,也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陳小姐。”他喊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明天是週末,孩子們不用上學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我想帶他們出去吃頓飯。你也一起來。”
鬱甜直起腰,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這是佟墨白出院後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做什麼,而且是帶全家人一起出門。
她想了想,笑了一下:“好啊。去哪吃?”
“以前常去的那家店,在城西江邊,有露天位子的那家。”他說完,好像意識到什麼,補了一句,“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。”
鬱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城西江邊,露天位子。那是他們以前談戀愛時常去的地方。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,做得一手好燒烤,尤其是烤茄子,刷了蒜蓉醬再撒一層辣椒麵,每次都讓鬱甜吃得停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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