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管家被弄得有些尷尬。
江念著急地丟下禮物,又對著她露出笑容,“禾禾!你爸是不在家,還是不願意來見我?”
佟宛禾語氣不冷不熱:“出門了。”
然後,她端著杯子轉身回了屋,丟下一句:“阿姨,你這麼老還嫁不出去,要不我幫你找一個神運算元看看,會不會是你命裡就沒有男人……別總是纏著我爸,他身邊的女人多的去了,可不缺你一個。”
說完,佟宛禾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上了樓,連多說一個字的意思都沒有。
江念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江念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,看著佟宛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她的腦子又轟了第二聲。
“佟宛禾!你給我記住!我一定不會放棄的!你等著叫我小媽吧!”江念緊咬嘴唇,說的話沒有人在意。
顧管家按耐住想笑的衝動,適時地往前邁了半步,把門框的空隙又堵實了一些:“江小姐,東西您先放我這裡,我回頭轉交給先生。您留個話也行,等先生回來我告訴他您來過了。”
江唸的目光從佟宛禾消失的方向收回來,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,重新掛上了得體大方的笑容。
她把禮品袋遞到顧管家手裡:“那就麻煩顧叔了。跟墨白哥說一聲,我改天再來看他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,聲音清脆而有節奏,一直走出十幾步遠才停下來,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。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說了什麼。
顧管家關上鐵門,拎著那幾袋禮品走回屋裡。
他把東西放在玄關櫃上,沒有拆封,只是整整齊齊地碼好,然後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佟宛禾靠在廚房門口,手裡還端著那杯水,看了一眼玄關櫃上那幾個精緻的禮品袋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。
“顧管家,她以前也這樣送東西嗎?”佟宛禾問。
顧管家想了想,措辭謹慎:“江小姐偶爾會過來,主要是給您奶奶送東西。”
佟宛禾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再追問,端著水杯上樓了。但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,她停了一下,回頭朝玄關那幾袋禮品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些精美的包裝上停了一瞬,然後收回視線,繼續往上走。
顧管家把那些禮品袋拎到儲物間放好,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他心裡清楚,今天只是擋住了第一波,後面還會有。
江念這個人在江州城商圈的年輕人裡算是排得上號的,家裡做的是進出口貿易,規模不小,跟佟家這些年一直有生意往來。
最關鍵的是佟墨白的母親——白雨濃。
白雨濃跟江唸的母親關係很好,兩家走動得勤,每逢年節都要往來送禮。
白雨濃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過江念,說這孩子懂事、漂亮、家世好,言語之間那點意思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只是佟墨白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接過這個話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