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說點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鬱甜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，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鎖舌扣入門框發出咔嗒一聲輕響。
走廊裡的感應燈亮了。
鬱甜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閉眼，後背上全是冷汗，涼颼颼地貼著皮膚。她抬手摸了摸胸口，心跳還是快的，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，像有一面鼓被人用力敲。
她剛才差點就說了。
差一點。
在那張照片擺在桌上的時候，在佟墨白看著她說“你到底是誰”的時候，她喉嚨裡的那個答案几乎要衝出來。
可她咽回去了。
她現在什麼都不能說。
鬱甜沿著走廊往自己房間走，經過佟宛禾的房間時聽見裡面傳來輕輕的哼歌聲，像是在唱一首兒歌，調子軟軟的，斷斷續續的。
她腳步放慢了一拍，側耳聽了幾秒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推開保姆房的門，她沒有開燈，在黑暗中走到床邊坐了下來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雨絲打在梧桐葉上沙沙作響，夾雜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。
她坐了一會兒，聽到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然後有人敲了敲門。
“陳小姐，是我，季醫生。”季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壓得很低。
鬱甜站起來開了門。
季遲站在門外走廊裡，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的資料夾，邊角有些磨損了。
他看了一眼走廊兩邊，確認沒有人，才低聲說：“我方便進來嗎？”
鬱甜側身讓他進來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房間很小，兩個人一站就顯得有些擁擠。
季遲環顧了一圈，在書桌前面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，把資料夾攤開擱在膝蓋上。
鬱甜坐在床邊，和他隔著一張書桌的距離。
檯燈的光照在資料夾上，她看見裡面厚厚一摞紙張，有列印的表格，有手寫的筆記，還有幾份印著醫院抬頭的報告單。
“這些都是佟墨白和佟宛禾的檢查資料，”季遲翻開資料夾第一頁，“我整理了一下，有些東西需要你看看。”
他先把最上面那份報告抽出來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鬱甜低頭看，是一份心理評估報告，名字欄寫著佟墨白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條目和資料她看不太懂，但中間有一行用紅筆圈起來的字她看懂了：中度抑鬱伴焦慮狀態，長期迴避型依戀傾向。
“墨白的情況比外面看起來嚴重得多。”季遲的手指在那行紅字上面點了點，“他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，能上班、能開會、能處理公司事務，但他的情感系統這些年一直處於凍結狀態。他把自己裹在一層殼裡，對外界幾乎沒有真正的情緒回應。你來了之後……”
季遲抬頭看了鬱甜一眼，“他有了變化。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，但我看得很清楚。他開始重新有情緒反應了，會皺眉、會走神、會多夾幾筷子菜。這些在他之前的生活裡是幾乎沒有的。”
。著挲輕輕緣邊的張紙告報在指手的甜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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