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甜忍不住笑了：“少爺，男女在交朋友這件事上，沒什麼本質區別。禾禾說她現在不想談戀愛，只當好朋友，那就先當好朋友。以後長大了，她要真的喜歡那個關嶼，你再替她把把關也來得及。”
佟玉澤沒說話，把煎蛋吃完，喝光了牛奶，起身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：“關家那邊的事情，我會查清楚的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，背影在門口的光裡頓了一下，然後拉開門出去了。
鬱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
她收拾完餐桌，上樓去叫佟嘉初。
走到他門口的時候她抬手敲了兩下：“嘉初少爺，該起床了，今天還要上學。”
門內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接著門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佟嘉初站在門縫裡，頭髮睡得翹起來一撮，眼睛半眯著，看起來沒太睡醒。
他看見鬱甜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不好聽的，但最終只是抿了一下嘴，悶悶地說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鬱甜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，身後傳來佟嘉初有些彆扭的聲音：“那個……週末燒烤，要帶什麼？”
鬱甜回頭，看見佟嘉初已經把門拉開了大半，一隻手搭在門框上，下巴微微抬著，眼睛卻不敢看她，落在旁邊的牆壁上。
“帶個好心情就行，“鬱甜說，“食材阿姨都準備好了。”
佟嘉初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，最後只是嗯了一聲，把門關上了。
鬱甜下了樓，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。
擇菜的時候她聽見客廳裡傳來佟雨熙接電話的聲音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斷斷續續的，偶爾飄過來幾個詞“國外““機票““再說吧“。她沒特意去聽，專心洗菜切菜。等她把青菜切好碼進盤子裡的時候，佟雨熙走進了廚房，靠在流理臺邊上看著她。
“陳姐，”佟雨熙開口，“我下週可能要回一趟國外。”
鬱甜手裡的刀停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那邊有點急事要處理。”佟雨熙揉了揉眉心，“本來想多待一段時間的，可是不走不行。我走之後，家裡就辛苦你了。”
鬱甜把刀放下，轉身看著她：“你放心，孩子們我來照顧。”
佟雨熙看著她的臉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陳姐，不知道為什麼，有你在我就覺得特別安心。你跟我嫂子給我的感覺一模一樣。”
鬱甜的手在圍裙上蹭了一下，垂下眼笑了笑：“雨熙小姐過獎了，我就是個做事的。”
佟雨熙沒有再多說。
她轉身出去了，走到客廳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。
鬱甜已經重新拿起刀繼續切菜了，背影在午前的陽光裡顯得很安穩，一下一下的，好像什麼事都不會讓她慌亂。
中午放學回來，佟宛禾第一個衝進廚房，書包還沒放下就嚷嚷：“陳阿姨！明天去露營，我可以帶關嶼一起嗎？爸爸說了可以！”
鬱甜正在盛湯，聞言側過頭：“你爸爸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！”佟宛禾興奮得在原地轉了個圈，“他說要見見關嶼，當面聊一聊。雖然我有點緊張，但是爸爸願意見他，說明他沒那麼反對！“
鬱甜看著她轉圈的樣子，心裡軟了一下。她盛好湯端到桌上，招呼佟宛禾坐下來：“先吃飯。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