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棠兒，話又說回來，我覺得我挑的雄獸也不算差吧。”凌篁走在一旁，指了指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翎狩。
這隻遊隼自從上了車就一路安安靜靜，幹活積極，打架衝在最前面，被嘲笑成蘆花雞也不炸毛，乖巧聽話得完全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炸毛傲嬌的走地雞。
“比如呢？”野棠咬了一口糖葫蘆。“吶，你看，這個翎狩就不錯，又乖巧又懂禮貌。我讓他往東他不往西，讓他叫伯父他就叫伯父，比你家這幾隻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。”凌篁難得在女兒面前找回了一點面子。
“伯父，我不是你挑的。”翎狩忽然開口，銀灰色的鷹眼裡閃過一絲糾結。
他確實很想讓凌篁幫他說話，但他更不想讓野棠誤會他是靠走老丈人路線才接近她的。
“我從一開始就喜歡野棠。在零號監獄的時候就跟她表過白，後來在西北防線又託赤珩幫忙說情，去拍賣會也不是為了買東西，是為了見她。我早就認定她了，伯父。”他一口氣把憋了好久的話全倒了出來。
“你小子，婚契是誰跟你籤的，現在就倒戈了是嗎？”凌篁指著翎狩的鼻子。
“我只是因為上面寫的是野棠的名字才籤的。”翎狩抬起頭，銀灰色的鷹眼坦坦蕩蕩地看著凌篁。
如果那張婚契上寫的不是野棠的名字，他根本不會籤。不是因為凌篁是野棠的父親他就討好他，而是因為他喜歡野棠，喜歡了很久，他不需要凌篁替他做媒，他有自己的節奏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不過你這小子確實不錯，我挺你。”凌篁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拍了拍翎狩的肩膀。
他只覺得翎狩是個乖巧聽話的後輩，沒想到這隻遊隼對他女兒的感情比他想象中深得多。
“小棠兒，反正都娶六個了，再加他一個，也不多。”凌篁走在野棠旁邊，用只有他們父女倆能聽到的音量繼續遊說。
他特意去查了翎狩的資料，也跟翎狩的母親翎嵐和父親嘯鋒見過面，天翎隼族少族長，SS級巔峰戰力，帝國軍校優秀畢業生，家世清白，長相出眾，除了以前嘴欠之外沒有任何黑歷史。
翎狩走在隊伍最後面，聽到凌篁在幫他說話，耳朵都快豎成天線了。他眼巴巴地看著野棠的背影，銀灰色的鷹眼裡寫滿了期待。
“小豆芽，本少主之前跟你頂嘴，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。你摸我的羽毛，是第一次有雌性摸我，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，就只能兇一點。”
翎狩鼓起勇氣，把壓在心裡好久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。他那時候天天跟野棠吵架，不是因為他討厭她，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表達。後來赤珩教他要態度好，他才慢慢學會了怎麼跟野棠相處。
“一週七天，一天一個，剛剛好。”凌篁在旁邊掰著手指頭替女兒算。幽獵、赤珩、滄溟、祁玄、寒州、景曜，再加上翎狩，正好湊夠一週，每天都不重樣。
“你看，你家裡就一隻鳥，也挺孤獨的。再來一隻，它們還能互相作伴。”凌篁指了指赤珩。
“小爺才不孤獨！小爺是小棠棠的第一愛鳥！”赤珩瞬間炸毛，翅膀彈出來把野棠裹得嚴嚴實實。這隻老登根本不是在幫翎狩，是在拆他的臺。
什麼互相作伴，家裡多一隻鳥他的特色就被稀釋了。“小棠棠——”他把臉埋進野棠的肩窩裡使勁蹭了好幾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蹭了。你永遠是我家第一愛鳥，誰來了都動搖不了。”野棠伸手揉了揉赤珩的頭髮。
凌篁看著這場面，覺得自己確實是在幫倒忙。他本來想幫翎狩說幾句好話，結果把赤珩惹炸毛了，野棠還得分心哄這隻小火鳥。
“小棠兒，回來好幾天了，感覺怎麼樣？”凌篁靠在尊主府的廊柱上，看著女兒在院子裡逗赤珩玩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這幾天是他活了這麼久最舒心的日子——女兒在身邊，族人認可，連古樹都偏心他女兒。
“還行吧。”野棠頭也沒抬，繼續用一根逗貓棒逗赤珩的幼崽形態。小火鳥撲騰著翅膀追著羽毛跑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小棠兒，咱商量個事兒行嗎？”凌篁往前湊了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期待。他憋了好幾天了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。
女兒認了他這個爹，也回了人族領地，族人都叫她少主了。但這姓還姓野，每次聽到族人叫“野少主”他就渾身不舒服。
“什麼事？”野棠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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