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深夜。
西海大廈頂層，董事長辦公室外頭。
走廊裡的中央空調歇了，感應燈壞了兩盞，光線昏黃髮暗。
窗外飄著細碎的凍雨，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，冷風順著沒關嚴的窗縫往裡灌。
“滴。”
專用電梯門開了。
王金彪穿著那件散發著廉價皮革味的黑夾克，大步邁出來。
他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，金屬邊角磕在電梯門框上，蹭掉一塊漆。
身後的瘦猴縮著脖子，眼神跟做賊似的西下亂瞟。
“彪、彪哥，這樓裡咋連個站崗的小弟都沒有？靜得跟墳圈子一樣，這蘇老大別是給咱們下套吧？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。”
王金彪啐了一口，摸了摸腰間那把冰涼的軍刺。
“老子在金三角什麼陣仗沒見過。他一個洗白的泥腿子，敢動我？”
他抬起腳，大皮靴踩在厚實的地毯上，沒半點聲音。
辦公室的大門虛掩著。
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，光圈打在黃花梨木的辦公桌上。
蘇燁靠在皮椅裡。
手裡端著那個銀色保溫杯，慢條斯理地吹著飄在水面上的胖枸杞。
鏡片反著光，看不清眼底的情緒。
雷虎像個鐵塔似的杵在桌子邊。
光頭鋥亮，刀疤臉繃得死緊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。
“蘇老闆，久仰啊。”
王金彪連門都沒敲，首接撞開半扇門，大搖大擺地走進去。
他把那個黑色密碼箱“砰”的一聲砸在桌面上。
震得蘇燁手裡的保溫杯晃出兩滴熱水。
蘇燁沒抬頭。
抽了張紙巾，仔細擦掉杯壁上的水漬，才抬起眼皮。
“王老闆？這大風大雨的，帶這麼重的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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