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。
整個大殿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。
除了火焰燃燒廢木材的“噼啪”聲外，再也聽不到半點聲響。
高高的教主寶座上，厲山癱坐在那裡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他呆呆地看著下方滿地的黑灰和殘缺的屍體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玄冥教的頂層戰力，名震方圓數千裡的護法和長老們，竟然在短短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裡，被眼前的青年像殺雞一樣，屠戮殆盡。
“噠……噠……噠……”
陳凡提著刀，踩著滿地的廢墟，一步一步，緩緩朝著高臺上的厲山走去。
那沉穩的腳步聲，此刻落在厲山的耳朵裡，簡首就像是死神敲擊喪鐘的催命符。
“咕嚕……”
厲山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，渾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他可是法象境後期的頂尖強者，但此刻，面對眼前如神似魔的青年，心裡卻生不出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！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……”
厲山忍不住從寶座退了下來，後背死死地貼著冰冷的牆壁，原本高高在上的威嚴早己蕩然無存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，
道：“小兄弟……有話……有話咱們好好說……”
“好好說？”
陳凡停下腳步，歪著頭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玄冥教主，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，
：“沒辦法好好說，我殺了你的兒子，此等血海深仇，我們還能好好說嗎？”
“能！能！怎麼不能！”
聽到陳凡提起厲狂，厲山渾身一個激靈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大義凜然，
：“不就是一個兒子嘛，小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！”
他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地大喊道：
“老夫雖然對外宣稱只有一個獨子，但實際上，老夫在外面還有好幾房私生子，膝下足足有西子！厲狂平日裡在教中驕縱跋扈、惹是生非，老夫早就想教訓他了。”
為了活命，堂堂一教之主，此刻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兒子的死貶得一文不值。
“小友替老夫清理門戶，斬了那個逆子，老夫感激都還來不及呢！”
“小友你放心，老夫斷然不會因為區區一個不孝子，就跟小友你過不去的！只要你今日高抬貴手，我玄冥教寶庫裡的資源，小友你隨便拿三件如何？！”
厲山一邊說著，一邊點頭哈腰，卑微到了極點。
看著這幅醜陋作嘔的嘴臉，陳凡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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