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宛如化不開的濃墨。
主脈院落的正廳內,一桌豐盛的酒菜己經擺好。
跳躍的紅燭光芒,將蘇語棠傾國傾城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,也掩蓋了她眼底深處一抹決絕與慌亂。
“凡兒,你閉關辛苦了,快坐下歇息。”
蘇語棠強撐起一絲溫柔的笑意,迎著陳凡入座,隨後轉頭看向一首低著頭、渾身發抖的小丫鬟,
道:“雙兒,還愣著幹什麼?給二少爺倒酒。”
“啊……是,是!”
雙兒如夢初醒,顫抖著手捧起桌上精緻的銀質酒壺,一步一步挪到身側。
“二少爺……請、請用酒。”
雙兒傾倒酒液時,壺嘴磕碰在白玉酒杯邊緣,發出清脆而雜亂的“叮噹”聲,灑出了好幾滴酒水。
陳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今晚氣氛的詭異。
雙兒嚇得身軀在微微顫抖,而蘇語棠雖然極力掩飾,但急促的呼吸和緊攥得發白的指節,無一不在說明對方此刻內心的極度緊張。
“嫂子,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陳凡沒有去端那杯酒,而是目光平靜地問道,:“是不是大長老那邊又派人來施壓了?”
“沒……沒有的事!”
蘇語棠心頭一跳,急忙搖頭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
:“明日之後,便是你與陳純罡的生死決戰,嫂子知道你壓力大。這頓飯、全當是嫂子提前為你餞行,也是為了主脈的列祖列宗,咱們好好喝一杯。”
說罷,蘇語棠毫不猶豫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仰起雪白的脖頸,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。
烈酒入喉,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,蒼白的臉頰上迅速泛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,眼眶中甚至蒙上了一層水汽,顯得更加楚楚動人。
看著嫂子如此舉動,陳凡心底的疑慮稍微打消了幾分。
在他看來,嫂子定然是認定自己必死無疑,才會心懷死志,想要與自己吃頓斷頭飯罷了。
“嫂子放心,生死臺上、死的一定是他陳純罡!”
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傲然與凌厲,為了安撫蘇語棠的情緒,他端起面前滿上的酒水,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!
“好酒!再來!”陳凡豪氣干雲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蘇語棠看著陳凡喉結滾動,將酒徹底嚥下,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重重落地,可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無法言喻的愧疚與酸楚。
“雙兒、滿上。”蘇語棠閉上眼睛,聲音低得微不可聞。
接連三杯酒下肚。
陳凡剛想夾一口菜,突然間,一股詭異的熱流從他的丹田深處毫無預兆地竄了上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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