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行三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，渾身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一雙沒有焦距的死魚眼看向了滿臉驚恐的柳嬌嬌。
“嬌嬌，別怪爹……柳家，不能斷了香火。”
“不……爹……不要！”
在柳嬌嬌絕望的尖叫聲中，柳行三抬起顫抖的右手，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女兒的天靈蓋上。
“砰！”
血光乍現，柳嬌嬌七竅流血，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之中，至死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和哥哥，死不瞑目。
再次親手擊殺一人。
柳行三痛苦地趴在地上，渾身劇烈地顫抖著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嘶啞聲，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。
他甚至連罵陳凡的力氣都沒有了，整個靈魂都己經麻木碎裂。
“很好，老狗，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。”
陳凡緩緩收起屠龍刀，信步走到了因為死裡逃生而大口喘著粗氣的柳如懿身旁。
此時的柳如懿，看著地上母親和妹妹的屍體，非但沒有悲傷，眼底反而閃爍著一絲慶幸。
只要能活下來，別人死就死吧！
然而，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己經結束的時候。
一道宛如魔鬼般的細微傳音，如同毒蛇一般，悄然鑽入了柳如懿的耳朵裡。
“看在你這麼想活命的份上，按照約定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這老狗如今重傷瀕死，留著也是個廢人。殺了他，我就讓你走。否則……我改變主意了，現在就宰了你。”
柳如懿渾身猛地一顫，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陳凡。
對方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戲謔的冷光，不容置疑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柳如懿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內心的恐懼和對求生的極度渴望，瞬間戰勝了可笑的倫理綱常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趴在地上猶如一灘死肉般的父親。
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兇光，竟然掏出一把淬著劇毒的匕首，猛地撲向柳行三，狠狠地朝著其後心刺去。
“噗嗤！”
匕首深深沒入皮肉。
劇痛讓麻木的柳行三渾身一震，屬於歸元境強者的本能反應，在受到致命偷襲的瞬間，轟然爆發。
“滾開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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