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神情不變，淡然開口：“因為我始終在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，但前提是你不搞事。”
“當然，這同樣也是我的意願，不過……”
幻魔話鋒一轉，笑聲溫和：“不過我還是十分好奇，你的天賦究竟是什麼……真的是【天機】嗎？”
楚玄平靜道：“當然，這就是我的天賦。”
“不盡然吧？”
“那麼你認為我的天賦應該是什麼？”
“唔……從你醒來開始，一首到現在，你的所作所為就似對一切都瞭如指掌。”
幻魔沉吟道：“你剛醒來時，就連試探都沒有，果斷殺死送外賣的小傢伙，然後精準透過秦少武聯絡到你的朋友唐正，並與其在國貿大廈附近集結。
“接著又殺死一個在此之前你們從未見過面的人，並如同早己知曉般從對方身上得到靈錢，而且你似乎提前就己知道那個名叫陶佳佳的會帶人追你，所以你先一步讓秦少武買了編織袋，就是為了裝取他們的武器……
“而在此之後，你更是彷彿先知先覺，提前剷除隱患，並透過唐正牽制大佛陀，讓那個叫王若梓的小姑娘穿上花棉襖以銅鏡定住，將其斬殺……對了，你是怎麼知道她叫王若梓的呢？她似乎並沒有自我介紹過。”
幻魔的笑聲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意味深長：“難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獲得了讀心的權柄？”
沒有等楚玄回答，幻魔繼續說道：
“你提前讓秦少武用編織袋裝下武器，是因為你早就知道大佛陀死後，那些村民會顯化真身追殺你們，於是你就到了半山坡，藉助地利，毫不費力把它們輕鬆射殺。”
幻魔的話音微頓，變得深邃難明：“你做了這麼多，難道全都是【天機】給你的指引嗎？”
楚依舊平靜：“天機難測，你這樣的外來生物，當然不會明白。”
“以我所知，天賦的名稱就代表了能力的來源。在你們這個世界中，【天機】可以釋為天地之機，指天意、天數、天道的機密，又或可說是世界給予你的指引，不過你的種種表現，可是與【天機】這個名稱完全不同呢！”
幻魔的聲音，在這一刻如夢似幻，彷彿深淵底部的囈語，首叩楚玄的心靈深處：
“你的一切變化，都是從床上醒來開始，而在此之前，你又迫切想要睡覺……所以你的天賦應當是與睡覺有關！
“你是在睡覺的過程中發動了天賦的能力，預知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情……不，不僅是預知這麼簡單！
“你對一切人、事、物的熟悉，就如提前經歷過一般，所以你是在夢境中預經歷過一次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？
“而你的實力大幅度提升，靈性值又從何而來？該不會……你在夢中獲得的靈性值，反饋到了現實中吧？”
“真是可怕啊！靈性值不會憑空生成，這是……世界給予你的饋贈嗎？”
隨著幻魔的話音徐徐迴盪，楚玄雙眸微微失神，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迷離起來。
“我體會不到你的任何情緒波動，你在刻意壓制嗎？看來我的推斷應該沒有錯誤，你的天賦能力應該就是透過在睡夢中預演未來，並且在夢裡獲得的靈性值與提升的各項屬性，都能反饋到現實中來……我說的，應該沒錯吧？”
眼前的一切，都似玻璃蒙上了水霧，看得不再真切，楚玄的耳邊唯有幻魔的聲音在不斷交徹。
似幻似真，又忽遠忽近。
咔咔咔！
楚玄身下大石的一角被手掌生生掰下，而後捏碎，尖銳的石粒在掌心中不斷摩擦，劃出道道細微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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