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叉腰挺了挺胸:“你們就等著吧。”
大家都鬆了口氣,葉明歡呼了一聲,連一直沉默的葉隱都悄悄探出了半個腦袋。
文修憨憨的笑了起來,扭頭就要去搬鋼琴說要彈一首慶祝一下,被謝雲笙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琴鍵:“師兄你先別彈!!”
柳折酒站在人群裡笑著看他們鬧,嘴角彎著,眼尾卻微微垂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說著等宗主回來要怎樣怎樣的時候,碧海宗的弟子已經列隊站在了門外,穿著統一的青白服飾,腰佩靈器,神情肅穆。
柳明華站在隊伍最前方,一身深色勁裝,身後跟著十幾名精銳弟子,她面上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冷淡神情,但氣息沉厚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她目光越過眾人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淡淡開口:“人齊了,走吧。”
一行人御劍升空朝著御神宗的方向飛去,在天際拉出一道整齊的流光。
另一邊,謝長淵聽到守衛哆哆嗦嗦的報完訊息之後沉默了一瞬,然後他抬起手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張用上等靈木雕琢而成的桌子在他掌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,桌腿歪斜了一下,桌面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,茶盞果盤嘩啦啦的滾落一地,滾燙的茶水濺到了秦月的裙襬上。
秦月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,盯著自己裙襬上那一灘慢慢洇開的茶漬,連伸手去擦都不敢動一下。
“都給我滾!!”
謝長淵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一群廢物。”
旁邊幾個守衛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,互相看了一眼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秦月站在旁邊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嘴唇緊抿著一個字都不敢說,她當然知道謝長淵罵的廢物裡也包括她,可現在但凡她敢開口辯解一句,下一掌拍碎的可能就不是桌子了。
姜禾靠在椅子上,低著頭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,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。
弟子被劫走了那就說明柳折酒她們已經趕到並且把人救下來了。
梵音和謝雲笙脫離了危險,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胸口那股壓了一整天的悶氣都散了大半。
但面上該演的戲還是一點都不能少。
姜禾慢慢抬起頭,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張四分五裂的桌子,又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謝長淵和旁邊大氣不敢喘的秦月。
她眨了眨眼睛,眼眶迅速紅了一圈,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:“……你說什麼?我的弟子……弄丟了?”
她說著手都開始抖了起來,手指攥著袖口用力攥緊指節發白:“我把什麼都答應給你了,你跟我說她們弄丟了?”
謝長淵轉頭看向她,眉頭緊皺,顯然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,但還是壓著聲音回了一句:“人已經在找了,丟了也能找回來。”
“找回來?”
姜禾的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一股子近乎失控的顫抖,要是系統在肯定要誇一句演技真好,。
“把他們丟進獸谷就算了,現在居然接回來了還能弄丟,你告訴我還能找回來嗎?她們要是出了什麼事,你就算把整個御神宗翻過來又有什麼用?!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,肩膀抖得像是隨時都要散架一樣。
謝長淵難得的露出了幾分不自在的神色,抿著嘴唇沒接話,旁邊的秦月更是連對視都不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