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四章 盟議定策
治療阿木的嘗試，雖然細微，卻如同在濃重的黑夜中劃亮的第一根火柴，照亮了希望的方向，也讓蘇曉對自身“誓約”之力的理解與掌控，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。接下來的幾日，在醫婆嚴密的監控和指導下，她每日都會抽出固定的時間，為阿木以及其他幾名傷勢最重、被“影蝕”之力侵蝕的獵人，進行治療。
過程依舊緩慢而艱辛。每一次，她都需要集中全部精神，從琥珀中引匯出那種溫暖而純淨的“誓約”之力，將其控制在極其微弱、柔和的程度，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，一點一點地切割、淨化著傷者體內頑固的陰寒。每治療一次，她自己都會累得臉色蒼白，精神萎靡，需要長時間的休息和醫婆特製的補元藥湯來恢復。
但效果，也是顯而易見的。阿木胸口繃帶滲出的黑氣一日比一日淡薄，他灰敗的臉色開始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氣，雖然依舊昏迷，但呼吸明顯變得更加平穩、有力。其他幾名重傷員的情況也在穩步好轉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傷口不再惡化，高燒退去，生命體徵逐漸穩固。
這一切，醫婆都看在眼裡，她對蘇曉的態度，在嚴厲之外，更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。她是醫者，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“影蝕”侵蝕的棘手，也更能體會到蘇曉那看似微弱的金色光暈中，蘊含著怎樣神奇的淨化與生機之力。她開始在自己的藥方中，嘗試加入一些與蘇曉力量特性相合的溫和草藥，輔助治療，效果竟出奇地好**。
“丫頭，”這日治療完畢，醫婆遞給蘇曉一碗新熬的、氣味清香了許多的藥湯，“你這力量，不僅能克邪，似乎對修復生機、穩固元氣也有奇效。只是......太過耗神。你自己的恢復，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我知道，婆婆。”蘇曉接過藥湯，慢慢喝著。經過這幾日的練習，她對力量的控制明顯熟練了許多，消耗也相對減少。“阿木他們好轉，我心裡也踏實些。”
“嗯。”醫婆點頭，“堡主早上讓人來傳話，說是你的傷若是無大礙，下午請你去大廳一趟，有要事相商。雷蒙、老喬他們也會在。”
“好。”蘇曉精神一振。她知道，這是要正式商議後續的計劃了。她的身體經過這十餘日的調養，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有距離，但日常行動已無礙，體內的“誓約”之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，正好需要明確下一步的方向**。
午後，陽光正好。蘇曉在小六的陪伴下，來到了堡主大廳。大廳內，石堅、雷蒙、老喬、大山，還有兩位蘇曉不太熟悉、但看起來應該是堡內負責後勤和與外部聯絡的頭目，已經等在那裡。醫婆也在，她的身份特殊，既是醫者，似乎也參與堡內一些重要事務的決策。
“蘇姑娘，請坐。”石堅示意蘇曉在他左手邊的位置坐下，這是一個顯示尊重的位置。小六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守著。
“蘇姑娘的傷，看來是大好了。”石堅打量了一下蘇曉的氣色，微微點頭**。
“多謝堡主和醫婆照顧，已無大礙。”蘇曉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石堅的神色，隨即變得嚴肅起來。“今日請大家來，是要商議一下，我們黑石堡，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面，以及......更大的潛在威脅。”**
他的目光，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“灰巖谷的事情，雖然暫時被蘇姑娘壓制，但隱患未除。而且，根據蘇姑娘的判斷，那只是一個‘次級源頭’，真正的威脅，可能隱藏在更深、更古老的地方。最近，堡周圍，尤其是後山方向，也不是完全平靜。”**
“是的。”雷蒙介面道，“雖然沒有再出現大規模的‘影孽’襲擊，但巡邏的弟兄們反映，後山深處的霧氣，似乎比往年這個季節要重，而且......偶爾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，很模糊，但讓人心裡發毛。靠近灰巖谷方向的監視哨也回報，谷內霧氣雖然沒有擴散，但也沒有繼續消散的跡象，蘇姑娘留下的那圈光膜，光芒似乎比最初黯淡了一絲。”**
氣氛，因為雷蒙的話而變得更加凝重。
“蘇姑娘，”石堅看向蘇曉，“你是‘代行者’，對這些‘影蝕’之力的感應最為敏銳。你怎麼看？”**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蘇曉身上。
蘇曉沉吟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我的感覺，與雷蒙隊長所說的情況基本吻合。灰巖谷的壓制，只是暫時的。那顆暗影晶體蘊含的力量很龐大，我留下的光膜，是以我當時殘餘的‘誓約’之力為引，結合了被淨化後的晶體碎片形成，並非永久。它會隨著時間推移，或者晶體內部力量的衝擊，而逐漸減弱。”
“至於後山的異常......”蘇曉的手，不自覺地摸了摸懷中的琥珀。“我這幾日靜修時，也隱隱感覺到，似乎有什麼東西......在更深的地方......躁動。不是灰巖谷的方向，而是更偏向北方，更加......深邃的地方。那種感覺很模糊，但讓我的‘誓約’之力，有一種本能的警惕。”**
更深、更北、更深邃......這些詞語，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。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獸皮捲上那個“深淵之隙”的標記**。
“難道......是那個地方？”老喬忍不住低聲道**。
“有可能。”蘇曉點頭，“我需要更多關於‘深淵之隙’的資訊。任何傳說、記載、甚至是老人的口述都好。而且，我想，我們可能需要主動去探查一下。”
“探查？”大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蘇姑娘，灰巖谷已經這麼兇險，那‘深淵之隙’如果真的存在，恐怕只會更危險！”**
“是的，很危險。”蘇曉坦然承認，“但被動等待，並不能讓危險消失。灰巖谷的晶體只是‘次級源頭’，如果真正的‘源頭’就在‘深淵之隙’，那麼，壓制再多的次級源頭，也只是治標不治本。只有找到真正的源頭，瞭解它，我們才有可能找到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。”**
她的話，讓大廳內陷入了沉默。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，但主動深入那可能比灰巖谷恐怖十倍的未知之地，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。
“蘇姑娘打算怎麼探查？”石堅沉聲問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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