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說,白玉觀音真有什麼機關不成?”
想到這裡,周鬥桄連忙開啟盒子,仔細端詳白玉觀音像,企圖從中看出什麼端倪。
那白玉觀音約莫半尺高,通體瑩潤如羊脂,日光透過密室的通氣孔灑在上面,折射出柔和細膩的光澤,觀音面容慈悲,雙目微闔,衣袂褶皺栩栩如生,連發絲的紋路都清晰可見,是件罕見的寶物。
周鬥桄將盒子放在密室中央的石桌上,指尖輕輕拂過觀音的頭頂,觸感微涼細膩,沒有絲毫粗糙之感,也未發現任何縫隙或凸起。
周鬥桄眉頭微蹙,將白玉觀音從盒子中取出,捧在掌心仔細端詳,從觀音的髮髻到蓮花底座,一寸一寸地摸索。
髮髻盤繞整齊,每一縷都雕刻得極為精細,沒有任何可按壓、可轉動的機關;
觀音的衣袖垂落,線條流暢,指尖纖細,指甲紋路清晰,即便湊近了看,也只是純粹的玉雕工藝,毫無異常。
“難道是底座?”周鬥桄心中一動,將白玉觀音翻轉過來,蓮花底座平整光滑,刻有簡單的蓮紋,他用指腹用力按壓底座的每一處,又嘗試著輕輕轉動,底座紋絲不動,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,也沒有暗藏的夾層。
他不甘心,又取來密室角落的一根細針,小心翼翼地挑撥觀音的眉眼、衣縫,甚至蓮花底座的紋路縫隙,試圖找出隱藏的機關。
細針劃過玉雕表面,未曾留下絲毫的劃痕,可也沒有觸發任何機關,也沒有發現任何文字、符號之類的線索——沒有暗格,沒有夾層,沒有可開啟的缺口,甚至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,彷彿這就只是一尊普通的、工藝精湛的白玉雕像。
周鬥桄又試著將自身剛提升的修為注入白玉觀音之中,雄渾的氣血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雕像,卻如石沉大海,沒有絲毫回應,雕像依舊瑩潤如初,沒有任何光芒亮起,也沒有任何資訊傳入他的腦海。
他又換了《蠻牛勁》《歡喜功》的氣息嘗試,依舊毫無反應,彷彿這尊白玉觀音,真的只是一件觀賞用的寶物。
周鬥桄皺著眉,反覆摩挲著觀音雕像,腦海中不斷回想燕三娘說過的話,心中暗自思忖:“難道燕三娘記錯了?”
“還是說,開啟機關需要特定的條件?”
“比如特定的功法、特定的信物,或是特定的時間?”
他試著運轉《七傷拳》的勁氣,對著雕像輕輕一擊,勁氣落在雕像上,只發出輕微的“篤”聲,雕像紋絲未損,也沒有任何變化。
密室之中靜悄悄的,只有他細微的呼吸聲。
“既然這件禮物是嚴嵩送給巴恩斯將軍的,定然不會是尋常凡物,可既然有此秘密,卻這麼多年都沒結果,說明想要得到這門失傳武學,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方法......”
“這門武學既然是峨眉派的武功,說不定要用峨眉派的真氣,才能開啟。”
“其他真氣,或許都不行。”
“但也不對啊,若是如此,那得到白玉觀音的燕三娘,應該已經得到了這門神功,可從她的話語中,似乎也是一無所獲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?”
周鬥桄捧著白玉觀音,來來回回探查了半炷香,從整體到細節,從按壓到注入真氣,用盡了各種方法,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與《慈航普度》相關的痕跡,也沒有找到任何隱藏的機關。
耳邊隱約傳來密室之外的哭喊聲,雖不清晰,卻也能聽出局勢緊迫,楚楓那邊怕是撐不了太久了。
周鬥桄仔細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玉觀音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輕輕嘆了口氣,將雕像提在手中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心中滿是疑惑與不甘——燕三孃的話絕非無的放矢,可這白玉觀音無論怎麼探查,都只是一尊普通的玉雕,沒有任何異常。
“或許是時機未到,或許是我還沒找到關鍵之處。”周鬥桄暗自咬牙,“等解決了楚楓兄妹的事,再找機會仔細探查,總能找到線索。”
說罷,周鬥桄不再耽擱,開啟密室,將白玉觀音雕像,藏入書櫃的某處後,拿著盒子,身形一閃,大步走出了密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