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擔心域主去青丘城會對青嫵不利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川止說起黑蛟時的語氣。
南域第二的大能,在殘界南域除了域主之外就屬黑蛟最強。
可川止提起他時,語氣裡沒有半分敬畏。
那種語氣,要麼是他對頂級強者的實力毫無概念,要麼就是他背後的存在,比黑蛟還高。
比黑蛟還高……
夏沐心生警覺,不動聲色地笑了笑,語氣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川公子,你在中央城裡有這麼大的勢力,想來跟域主的關係應該也不錯吧?”
川止聞言一愣,剛要開口,廳堂的門忽然被輕輕叩響。
一名侍女款步走進來,俯身在川止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川止聽著,嘴角緩緩揚了起來。
他抬起頭看向夏沐,眼神之中多了一絲莫名意味。
夏沐目光平靜地回望著他。
川止從座位上站起來,重新拎起酒壺,將夏沐面前那隻始終未動的酒杯斟滿。
他舉著自己的杯子,俯身湊近夏沐,臉上笑意不減。
但那笑容裡己經褪去了先前的熱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迫感。
“狗剩兄弟,來來來,我再敬你一杯。這杯酒,你若是再不喝,那可就是不給兄弟面子了啊。”
感受到了川止目光中的異樣,夏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他碰都沒碰面前那隻酒杯,淡淡說道:“我喝酒挑人,不熟的不喝。”
果然,在聽到夏沐這話之後,川止的笑容瞬間凝固,眼神也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。
他舔了舔嘴唇,乾笑一聲:“狗剩兄弟,這就是不給我面子了?”
夏沐抬眼看他,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弧度:“不給面子,又能怎樣?”
川止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,盯著夏沐,聲音帶上了幾分陰惻惻的味道:“狗剩兄弟,我這人吧,別的都好,但就是如果被惹得不高興了,可是很難哄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夏沐身上掃了一圈,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除非……有些什麼稀罕的寶貝,能讓我開心開心。”
夏沐笑了。
他掌心一翻,星穹守望者憑空出現在手中,弓身流轉的星辰碎光將廳堂映得一片氤氳。
“你說的是這個吧?”
川止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瞳孔裡映著那柄弓散出的紅色光芒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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