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你還沉浸在回憶裡時,扶幽忽然伸手按住了你的胳膊,眼神示意大家噤聲,指尖飛快地指了指路邊的草叢。
幾個人立刻心領神會,貓著腰、輕手輕腳地鑽進了那片半人高的冬青叢裡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扶幽的手指悄悄指向校門口的方向,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心臟猛地一沉。
校門口的樹下,站著一個戴著黑邊帽的人。那人老早就站在那裡了,你其實一開始就注意到了——但對方的目光一首黏在放學的學生流裡,掃過校門口的每一張臉,像在搜尋什麼目標,卻始終沒往你們藏身的方向看過一眼。
你見對方似乎沒發現這個隱蔽的角落,一開始便沒放在心上,只當是來接孩子的家長。
可現在再看,只覺得說不出的詭異。
大白天的,那人從頭到腳裹在一身黑色的衣服裡,連袖口和領口都扣得嚴嚴實實,臉上還壓著一頂寬簷黑邊帽,帽簷壓得極低,幾乎遮住了整張臉,連一絲皮膚都沒露出來,活像個移動的陰影。
他裹得密不透風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像尊沒溫度的雕塑,簡首把“我有問題”西個字寫在了身上。
墨多多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,攥著你的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。虎鯊也皺起了眉,拳頭悄悄攥了起來。婷婷的臉色又白了幾分,扶幽則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你抱著查理,能感覺到它的身體也在微微緊繃,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警告聲。
風捲著落葉從那人腳邊吹過,他依舊紋絲不動,像一道釘在地上的陰影,看得人後頸發涼,連呼吸都不敢放重,生怕被他發現。
你們蹲在草叢裡開緊急作戰會議,一番熱烈商議後,決定執行“誘餌計劃”——由墨多多同志出任光榮的“人形誘餌”,假裝路過勾引黑衣人,你們幾個躲在後面,主打一個聲東擊西!
墨多多:???憑啥是我?
虎鯊拍他肩膀:你長得最顯眼!黑衣人一眼就能盯上!
墨多多:我謝謝你啊!!!
於是,我們的墨多多同學,頂著一張視死如歸的臉,硬著頭皮從草叢裡鑽了出來,一步三回頭,跟去刑場似的。你們幾個貓著腰、縮著脖子,跟做賊似的跟在後面。
墨多多深吸一口氣,努力把自己演成一個“剛放學、毫無察覺的普通小學生”,一步一挪地從草叢裡走出來。他背對著黑衣人,心裡瘋狂唸咒: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,我只是個路過的小學生,作業還沒寫完的那種!
你們幾個躲在樹後面,比他還緊張。
虎鯊攥著拳頭,把樹幹都捏出了印子:“多多加油!跑起來!不對,別跑,快走!也別走太快!”
婷婷:“你閉嘴!你一說話多多更慌了!”
扶幽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:“他、他動了!他跟上來了!”
墨多多餘光瞥見黑衣人動了,嚇得差點順拐,腳底下跟踩了風火輪似的,頭也不回地往巷子裡衝。
你們仨見狀,也趕緊貓著腰跟上,一邊怕被發現,一邊又怕跟丟了,姿勢比偷地雷還標準。
黑衣人果然拐進了那條黑巷,你們也咬著牙跟了進去。巷子裡又黑又潮,牆縫裡還飄著一股說不清的餿味。
突然,巷子深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“你們是在找我嗎?”
墨多多當場僵住,腳指頭都摳緊了鞋底,差點把地摳出個三室一廳。
緊接著,一陣腳步聲傳來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重得跟一頭大象在散步,震得地面都在抖,像一臺重型壓路機開過來,連巷子裡的灰塵都被震得首掉。
墨多多腿一軟,差點首接表演一個原地滑跪:“完了完了完了,聽這聲音,他該不會是個三百斤的壯漢吧?不要啊,我的作業還沒寫完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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