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鯊更是全程佔據餐桌C位,只顧著埋頭乾飯,活脫脫一副請客大佬的模樣。
你沒什麼胃口,只隨意夾了幾塊桌邊的細點點心淺嘗幾口,綿密的糕體入口雖算得上精巧,可細細品來總覺得差了幾分味道,完全沒法和溫莎莊園裡精工細作的茶點相比。
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瓷盤邊緣,心頭悄然漫開一陣淡淡的念想,沒來由地開始惦念起溫莎來。
一旁的查理叼著一塊滷味抬眼瞥了你一下,小聲打趣:“剛才一路吐槽虎鯊,這會兒倒是開始走神念別人了。”
吃得熱火朝天的虎鯊含著滿嘴菜餚含糊喊話:“姐姐,你怎麼吃這麼少啊?這菜超香的,再不吃都要被我們搶光咯!”
墨多多捧著飯碗抬頭附和,婷婷也溫和地勸你多嘗幾道熱菜,只有扶幽慢騰騰咬著糕點,察覺到你情緒微微低落,悄悄往你這邊推了一碟清甜桂花糕。
你輕輕搖了搖頭,沒再多動筷子,目光落在包廂雕花窗欞外,思緒不由自主飄遠——想起在莊園裡悠閒的下午茶,精緻考究的甜點、溫莎安靜坐在一旁的模樣,思念的情緒越發清晰起來。
滿桌佳餚早己見底,虎鯊癱在椅背上扯著綿長的呼嚕,扶幽腦袋一點一點垂在桌邊睡得安穩,就連平日裡最自律的婷婷也撐著胳膊抵在桌沿,呼吸平緩地陷入沉睡。方才還喧鬧的包廂安靜得詭異,只剩下窗外零星的花燈微光落在桌面上。
你心底驟然繃緊,慌忙伸手挨個搖晃身邊昏睡的幾人,指尖推在虎鯊肩頭卻只換來他含糊的囈語,拍著多多的後背呼喊名字也全然得不到回應。
一股濃重的睏意順著西肢百骸慢慢往上蔓延,眼皮重得像是墜了鉛塊,腦袋發沉發暈,連抬手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。
你後背下意識抵緊椅背,心底警鈴大作,咬著舌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低聲驚喃:“不好……我們中計了,這飯菜裡被動了手腳……”
腳邊的查理原本還強撐著支稜著腦袋,此刻也耷拉下耳朵,腦袋不住地左右晃動,嗓音都變得含糊微弱,勉強擠出幾個字:“這裡面……有催眠成分……撐不住了……”
視線裡的景物開始層層疊疊發虛,意識如同被潮水包裹著往下沉,你最終還是抵抗不住洶湧襲來的睡意,眼前徹底陷入一片昏暗。
而此時遠在一方出差的溫莎正坐在裝潢冷調的書房內翻看檔案,指尖剛捻起鋼筆準備落筆,心口驟然漫開一陣突兀的悶脹酸澀,沒來由地發慌,原本平穩的呼吸都滯了半拍。
他下意識蹙起眉按住左胸,指尖抵著衣料緩緩摩挲,紛亂的思緒沒由來地全都偏向了你。
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你的模樣,不知道你此刻在哪、在做些什麼,心底縈繞起揮之不去的不安預感,彷彿你正身陷某種未知的險境。
平日裡素來冷靜淡漠的眉眼間覆上一層淺淡的焦灼,薄唇微微抿起,低聲自語:“怎麼會突然這麼心神不寧……是你那邊出什麼事了嗎。”
他總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心悸絕非錯覺,心底的牽掛被無限放大,指尖在冰涼的機身上反覆摩挲片刻,溫莎終究壓不下胸腔裡層層翻湧的不安,猶豫幾秒後拿起擱置在桌角的手機,撥通了那個熟記多年的號碼。
此刻的你早己在飯館內的包廂裡徹底失去意識,根本無從感知這份跨越距離的惦念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一陣焦急的呼喚隔著朦朧睡意慢慢滲透進來,由遠及近、逐漸清晰。
你費力掀開沉甸甸的眼皮,視線模糊晃動,好半天才對焦看清身前的人影,是婷婷,她正在試圖叫醒熟睡中的多多,睡夢中的多多嗓音黏糊又睏倦地嘟囔:“婷大人?怎麼了……別吵,讓我再睡一會兒……”
婷婷攥著多多的肩膀用力搖晃,語氣裡滿是壓抑的驚慌:“多多快醒醒,這裡不對勁,你趕緊看看西周!”
混沌的睡意被徹底驅散,多多揉著發脹的腦袋完全清醒過來,茫然發問:“婷大人,到底哪裡奇怪了?”
婷婷將尚且虛弱的查理抱在懷裡,俯身湊到多多耳邊壓低聲音,指尖掃過空曠的廳堂:“你仔細看整間店鋪,除了我們幾個,連半個店員、食客都找不到。”
多多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環顧一圈,瞬間脊背發涼。滿桌殘羹還冒著淡淡的餘溫,本該喧鬧的酒樓徹底死寂,前後廳堂、迴廊包廂盡數人去樓空,安靜得彷彿只剩下二人的呼吸聲。
二人很快將目光落在窗外沿街懸掛的花燈上,在寸土寸金的地下商城裡,這些精緻花燈只免費贈送、絕不售賣,處處透著反常。
多多小心地從燈芯深處抽出一張薄紙片,紙上字跡扭曲潦草,寫著求救留言,囑託撿到紙條的人將它送往唐人街119號,稱此舉能救下多條性命。
一連串的疑問在多多心底盤旋:寫下求救信的會是傳聞裡的老鼠面具嗎?對方又為何會被困在此處求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