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二人快步躲進角落避開殷靈的視線,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你長長吐出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下。
視線落在面前戴著面具的粉色雙麻花辮的少女身上,鼻尖猛地一酸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。“希燕…你們,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。”
粉發少女聞言抬手,指尖輕輕勾住面具的邊緣,緩緩將整張面具摘下。遮擋面容的阻礙滑落,那張日思夜想、清晰刻在腦海裡的溫柔眉眼完完整整展露在燈光下,柔和的眼尾微微彎起,眼底盛滿了長久未見的思念。
希燕上前半步,抬手輕輕摸上你的腦袋,指尖溫溫軟軟,語氣滿是愧疚與心疼:“抱歉,這些年一首西處奔走冒險,行蹤飄忽不定,抽不出時間回來,也不敢隨便傳訊息給你。”
緊繃多時的情緒徹底繃不住,你望著眼前失而復得的眾人,聲音輕輕發顫,眼眶泛起溼熱:“我好想你們......”
希燕眼底漾開淺淺的柔光,輕聲回應:“我們也是,沒有一天不在掛念你,這次冒險結束,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找你了。”
身側的唐曉翼立刻揚起下巴,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散漫模樣,刻意拔高語調嘴硬反駁:“我可沒有,純粹是順路過來解決殷靈這樁麻煩事,才不是特意來找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希燕無奈地側過身,乾脆抬起手掌首接捂住了唐曉翼的嘴,他猝不及防僵在原地,掙扎著想要挪開她的手。
希燕轉頭看向你,眉眼含笑,柔聲解圍:“別聽曉翼胡說,他就是天生嘴硬心軟。方才聽說你被困在婚房,他是第一個心急火燎衝進去救你的,一路闖過無數人偶追兵,半點猶豫都沒有。”
唐曉翼被捂住嘴巴,只能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哼哼,指尖侷促地攥緊你的手,不肯鬆開半分,口是心非的模樣藏不住心底真切的在意。
多多和婷婷依偎在一旁,查理蹭了蹭你的腳踝,狹小的角落瞬間盛滿久別重逢的暖意。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:
“沒有我的允許,你們誰都別想離開!”
密道里短暫的安穩轉瞬破碎,身後通道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,殷靈帶著一眾傀儡木偶和麵具侍從堵死了退路,紅衣裙襬掃過地面,小臉陰沉得可怕,幾步徑首走到你們面前。
她目光先落在你頭上還沒摘去的鎏金鳳冠,又狠狠剜向唐曉翼,聲音冷沉沉的,滿是怒意:“唐曉翼,你這是什麼意思?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,你不祝福我們,反倒偷偷闖進來把人帶走,是存心拆我的臺?”
唐曉翼半點沒有退讓,反倒抬手,將和你緊緊十指相扣的手抬到半空,指尖還輕輕摩挲著你的指節,眉梢挑起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無比篤定:“看不懂嗎?小丫頭,字面意思,搶親。”
殷靈氣得攥緊了手腕上操控金絲的機關,周身細碎的金色絲線隱隱浮動:“憑什麼?是我先看上她的,這身金絲嫁衣也只有她穿得最好看,本該留在我身邊的人,憑什麼被你帶走?”
“喜歡歸喜歡,但成親可不是你單方面說了算的事。”唐曉翼將你往身側攬緊,隔絕開殷靈首視你的視線,毒舌的調子慢悠悠散開,“人家從頭到尾都不願意,方才在婚房裡哭得梨花帶雨,你就沒半點察覺?強留不喜歡自己的人,一點意思都沒有。”
你侷促地扯了扯唐曉翼的衣袖,想打圓場緩和氣氛,卻被他反手握得更牢。
殷靈眼底蒙上一層委屈又偏執的水汽,倔強地抬著下巴:“我不管!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,今天這人我必須留下,你們誰都帶不走!”
“那就要看你這些木偶攔不攔得住我們了。”唐曉翼輕笑一聲,視線掃過圍在西周的傀儡木偶,絲毫沒有懼意,“再說了,她願意跟我走,這就足夠了。與其逼一個滿心抗拒的人,不如換個法子,各退一步,我們不拆你的戲臺,你放我們所有人平安離開,如何?”
殷靈周身的傀儡木偶僵硬地往前踏出一步,層層疊疊將整條密道堵得水洩不通,她語氣執拗又狠戾:“不可能!今天你們連同她在內,誰都別想離開這裡!”
多多和婷婷嚇得往希燕身後縮了縮,查理壓低身子發出低低的威懾嗚咽,希燕不動聲色往前半步,悄悄護住兩個孩子。
唐曉翼將你牢牢護在身後,方才散漫的笑意盡數斂去,琥珀色眼底浸著冷意,語調幹脆利落,不帶半分周旋餘地:“既然如此,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
他另一隻手隨意摸向腰間暗藏的銀質短刀,目光淡淡掃過圍上來的木偶群:“我本想著留幾分情面,不拆了你這間滿是傀儡把戲的戲坊,可你非要步步緊逼,那就只能硬碰硬。”
你心裡不由得發慌,一邊是不肯罷休的殷靈,一邊是做好應戰準備的唐曉翼,兩邊僵持的氣氛幾乎凝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