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沒睡好,今天在廠裡又幹了一整天體力活,身體早就累得不行了。
他打了個哈欠,想堅持到吳夢她們回來,但眼皮越來越重,像灌了鉛一樣往下墜。
電視裡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,畫面也開始重影。
陳龍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,最後“咚”地一下磕在了沙發扶手上。
他沒有醒,反而往旁邊一歪,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電視裡,《賭神》還在放著,高進正在賭桌上大殺四方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陳龍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一些聲響。
有人在說話,有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。
門開了。
“慢點慢點,扶住,別摔了。”是何薇薇的聲音,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我沒醉......你放開我......我自己能走......”是吳夢的聲音,但跟平時不太一樣,含混不清,像含著什麼東西在說話。
陳龍一個激靈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從沙發上彈起來,轉頭看向門口。
何薇薇正扶著一個人走進來。
那個人濃妝豔抹,穿著一件亮色的吊帶裙,橙色底,粉色花,裙襬很短,只到大腿中部。
她腳上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,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,整個人掛在何薇薇身上,像一攤沒有骨頭的肉。
陳龍愣了三秒鐘才認出來,那是吳夢。
他從來沒見過吳夢穿成這樣。
在他的印象裡,吳夢永遠是那個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、扎著馬尾辮的姑娘。
可現在這個吳夢,臉上塗著厚厚的粉,眼影畫得烏黑,嘴唇塗著鮮豔的口紅,耳朵上掛著兩個亮閃閃的大耳環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“姐?”陳龍趕緊跑過去,從另一邊扶住吳夢的胳膊,“姐你怎麼了?怎麼喝這麼多酒?”
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,嗆得陳龍皺起了眉頭。
吳夢整個人軟得像麵條一樣,要不是陳龍和何薇薇一左一右架著她,她早就癱到地上去了。
“龍仔?”吳夢眯著眼睛看了陳龍一眼,咧嘴笑了,“嘿嘿,龍仔,你怎麼在這兒啊?”
“我們住這裡!我不在這兒在哪兒?”陳龍又急又心疼,“姐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?你身上這酒味,快趕上酒缸了。”
何薇薇把門關上,扶吳夢往沙發那邊走。
兩個人合力把吳夢放到沙發上,吳夢一躺下就閉上了眼睛,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。
陳龍轉頭看著何薇薇,眼睛裡滿是疑問:“薇薇姐,我姐怎麼了?她從來不喝酒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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