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天台練拳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完全亮透,陳龍就醒了。
他的生物鐘已經練出來了,不管前一天多晚睡,第二天早上六點一定會自動醒來。
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聽著上鋪老周震天響的呼嚕聲和阿強偶爾發出的磨牙聲,閉著眼睛緩了幾秒鐘,然後坐起來,穿上衣服,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。
宿舍裡的其他人還在睡,鼾聲此起彼伏,像一首亂七八糟的交響樂。
陳龍沒開燈,摸索著走到門口,拉開門,閃了出去。
清晨的廠區很安靜,空氣裡帶著一夜沉澱後的清新。
東方的天際微微發亮,透出一抹淡紫色的光,像有人在天邊塗了一筆淺淺的水彩。
陳龍沿著樓梯上了五樓,再往上走一層,推開了通往天台的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天台大概七八百平米,地面是粗糙的水泥,邊沿圍著半人高的磚牆。
堆著一些廢棄的雜物,幾個破紙箱、一臺報廢的電機、幾根生鏽的鋼管。
除此之外空蕩蕩的,只有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,自由而凜冽。
陳龍走到天台中央,站定,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清晨的空氣灌進肺裡,涼絲絲的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通透感。
他緩緩地吐出來,然後開始熱身。
先是一套簡單的伸展動作,擴胸、壓腿、扭腰、抻筋。
把全身的筋骨都活動開。
然後他屈膝下蹲,紮了一個馬步,雙手握拳收在腰間,雙目平視前方,靜靜地站了三分鐘。
三分鐘的馬步,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極限了,但對陳龍來說只是熱身。
他從五歲就開始扎馬步,從一開始連十秒都站不住,到現在能一口氣站上半個小時不抖一下,背後是十幾年的汗水和堅持。
三叔公說過,練武先練樁,樁功不牢,所有的招式都是空中樓閣。
陳龍一直記著這句話,不管在老家還是在莞市,從來沒有間斷過每日的樁功練習。
馬步站完,陳龍開始打拳。
少林羅漢拳。
這套拳法他從八歲開始學,打了整整十一年。
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了他的肌肉記憶裡,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打得分毫不差。
他起手一式“羅漢拜佛”,雙手合十在胸前,然後展開成“單鞭”,身形一轉化為“金剛搗碓”,再接著“白鶴亮翅”“野馬分鬃”“抱虎歸山”......
一招一式,行雲流水,虎虎生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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