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左腿一軟，身體失去了平衡，武凌緊跟著一記頂膝，正撞在保鏢的胸口。
那保鏢整個人仰面倒了下去，後背砸在地板上，“咚”的一聲響，震得旁邊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保鏢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胸口被頂膝撞中之後一陣氣短，雙臂撐著地面愣是沒站起來。
中山裝男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武凌轉過身，又走到剛才那個胖建築商面前。
胖建築商帶來的那個退伍軍人體格的保鏢也迎了上來，結果同樣沒撐過幾個回合，被武凌連續兩記側踢逼退了步，第三記直踢正中肩膀，整個人踉蹌著撞在牆上，捂著肩頭滿臉吃痛。
武凌連挑兩人，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一種近乎狂放的自得。
他甩了甩踢過人的腿，站在會議室的中央，環視四周，囂張道：“還有誰想試試的？今天一併解決了。”
趙志剛依然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，端著蓋碗茶慢慢地喝了一口，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，然後微微側了一下頭，用只有陳龍能聽到的聲音問了一句：“你覺得武凌的功夫怎麼樣？”
陳龍的目光一直落在武凌身上。
他剛才在武凌跟那兩個保鏢交手的時候一直在看，看武凌的站位、發力方式、攻擊節奏和防守盲區。
他看了很久，看得很仔細，腦子裡的武術框架在飛速地分析、拆解、對比。
“這個人是用腿的高手。”陳龍壓低聲音說，“腿長、速度快、力量足，距離控制得很好，跟他打的時候很難近身。但他的弱點也很明顯，他不擅長近身纏鬥，一旦被人突破到貼身距離，他的長腿就發揮不出優勢了。”
趙志剛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在陳龍臉上：“你有幾成把握能贏？”
陳龍沉默了一下，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剛才的分析：“六成。”
趙志剛聽完這個數字之後，臉上浮現出一個很淡的笑容。
他坐直了身體，把手裡的蓋碗茶放下，突然拍案而起，大聲說：“武凌，你狂得太過分了吧？”
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趙志剛。
武凌也轉過頭來，眼神里有一絲意外。
他上下打量了趙志剛一番，嘴角又掛起了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趙經理？你也想跟我說那套公平競爭的大道理？”
“我不想跟你說什麼大道理，”趙志剛站在那裡，聲音不急不緩，“我只說一句，科技工業園的改造專案，我趙志剛也要分一杯羹。”
武凌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，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趙志剛面前不遠處，目光從趙志剛的臉移到站在趙志剛身後的陳龍身上，像是想從這個小夥子的穿著和站姿裡讀出什麼資訊來。
陳龍的打扮太普通了，灰色T恤、牛仔褲、運動鞋，站在這個雕樑畫棟的中式會議室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甚至沒有那種被精心挑選來當保鏢的人該有的氣場，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剛從工地上下來的年輕工人。
“分一杯羹？”武凌重複了一遍趙志剛的話，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嘲弄，“你帶這個小朋友來，跟我說你想分一杯羹？趙志剛，你是不是在銀豐酒店坐辦公室坐傻了？”
趙志剛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側頭，給了陳龍一個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