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辦點事,找趙經理幫忙。”陳龍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吳夢的眉頭鎖得更緊了,她往前走了兩步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心:“出什麼事了?你跟誰打架了?還是誰找你麻煩了?”
陳龍能感覺到她語氣裡那種藏都藏不住的關切,就是那種姐姐式的關切。
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一點小事。”陳龍說,語氣盡量放得輕鬆,“我能處理。”
“你跟我說實話。”吳夢走近了,站在他面前,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,“你大半夜跑到銀豐來,找趙志剛幫忙,那肯定不是一點小事,你是惹了什麼事了?”
陳龍看著她,沉默了一下。
他知道如果不說清楚,吳夢不會讓他走的。
但如果說了,她又會擔心得睡不著覺。
他之前從吳夢那裡搬走的時候說過那麼重的話,做那些事,心裡一直藏著一份愧疚。
這份愧疚讓他沒辦法在她面前完全硬起心腸來。
“我一個朋友被人綁了。”陳龍儘量用最簡短的話把鄭錢被綁架的事說了一遍,“我不是本地人,找不到他關在哪裡,所以來找趙經理幫忙打聽。他把人放了就行,別的沒有。”
吳夢聽完,嘴唇抿緊了一下。
她看著陳龍,目光裡有心疼,有擔憂。
她當然知道趙志剛是什麼人。
她在銀豐上班這麼久,見慣了趙志剛怎麼拉攏人、怎麼用利益交換讓人替他賣命。
陳龍去找趙志剛幫忙,不可能只是“幫個忙”那麼簡單。
“他幫你,那他要你拿什麼還?”吳夢問。
陳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兜裡的諾基亞手機。
吳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也看到了那部手機。
“姐,”陳龍開口了,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久違的生澀感,像是很久沒有用過了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吳夢看著他,眼眶微微紅了一下,但她忍住了。
“那你......有什麼事就呼我。”吳夢只能這樣說。
陳龍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側過頭看了吳夢一眼。
她站在大堂的燈光下,穿著那身制服,頭髮盤得整整齊齊,臉上乾乾淨淨的,跟他記憶裡那個站在大槐樹下喊他“龍仔快跑”的姑娘已經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的時光了。
但她是同一個人,這件事陳龍從來沒有懷疑過。
“姐,”陳龍笑了一下說,“你穿這個挺好看的。”
吳夢愣了一下,然後眼圈又紅了一下,但這次她笑著點了點頭:“走吧,回去早點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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