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佳怡從陳龍懷裡退出來，耳根有些發紅。
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角，又抬頭看著陳龍，語氣認真了一些：“你今晚沒事的話，等我八點下班，到時候你來接我。”
她朝陳龍笑了笑，然後轉身快步走回了店裡。
陳龍看著她的背影穿過玻璃門回到店裡，重新拿起那件T恤疊好掛回衣架上，側過身去招呼一位剛進店的客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。撕開包裝，抽出一根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在路燈下散開。
他把車挪了一個角度，讓自己能看到店裡面，然後靠在車座上，就那麼看著。
煙抽了半根，他把它在腳邊按滅，又點了一根。
煙霧朝上飄，在路燈底下散成薄薄的一層。
他想起剛才在按摩室裡吳夢收手時那種不輕不重、不容多留的動作，像一扇門關上了，門縫裡透出來的光也跟著收緊了。
他又想起袁佳怡剛才拍他後背時掌心落下去的觸感，跟那扇門不一樣，那道門縫還留著，還有餘地。
店裡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了一撥，袁佳怡在貨架和收銀臺之間來回走動。
偶爾她空閒下來，會抬頭往街對面看一眼，隔著玻璃門看到他還在那裡，有時候會微微點頭，有時候只是笑一下，然後又低頭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晚上八點，美特斯邦威的燈滅了。
袁佳怡跟同事道了別，推開門走出來，換回自己的衣服，一件淺藍色的短袖外套和一條深色長褲。
她快步穿過馬路，跨上摩托車的後座，手臂自然地環住陳龍的腰。
“去哪兒？”陳龍問。
“回我那兒吧，”袁佳怡說，“今天王芳可能要加班，說是工廠那邊要趕一批貨，會晚點回來。”
陳龍發動了摩托車，駛入夜色中的車流。
風聲在耳邊吹過，帶著夜晚的涼意。
他載著袁佳怡穿過幾條亮著街燈的馬路，駛入那一片巷子密集的老舊居民區，最後在出租樓下停好車。
上樓，開門，進屋。
門剛關上，陳龍就伸手把袁佳怡抱住了。
她的後背貼著門板，沒有躲，輕輕仰起頭。
陳龍的嘴唇落在她嘴角，她沒有後退，抬手搭在他肩膀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往他身前靠了半步，力度不大，像是自己也還沒想好要不要往前走，只是先邁出了一點點。
進了臥室之後，房間裡的檯燈亮了。
袁佳怡坐在床邊，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，外套剛脫了一半，客廳方向傳來了開門聲。
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，然後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，門被推開，一個人的腳步聲走了進來，在門口換鞋的動靜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袁佳怡的動作頓住了，手停在陳龍的衣服下襬那裡，轉頭看了一眼臥室門，又回頭看了陳龍一眼，做了個“別出聲”的口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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