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?”鄭錢含著牙刷含糊地打了聲招呼,吐掉嘴裡的泡沫,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。
他笑嘻嘻地說:“又去爽了一晚上。”
陳龍跨下車,踢下腳撐,把車停穩,彎腰鎖好車頭鎖,然後直起身說:“沒有,昨晚在銀豐酒店睡的。趙志剛那邊有點事,弄完就晚了,他讓我在酒店休息了一晚。”
鄭錢聽了這話,抬眼看了他一下,像是在辨認他話裡的水分有多少。
但他沒有追問,轉身把牙杯拿回屋裡,聲音從門裡傳出來:“你今天下午有事沒?”
陳龍在門口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車座上,跟了進來:“沒什麼事,怎麼了?”
“我想去看看店鋪。”鄭錢把牙杯放回桌上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,“老是擺攤也不是辦法。天氣好的時候還行,但你也知道莞市這地方,夏天雷陣雨說來就來,攤子一淋雨碟片全廢了。冬天冷起來蹲在街邊也夠受的,咱們現在手裡攢了點錢,該找個固定的門面了。”
阿強坐在床上繫鞋帶,聽到這話抬起頭:“店鋪?租個店鋪得要多少錢?我聽說厚街那邊的鋪面一個月光租金就得兩三千。”
“所以得去找便宜一點的。”鄭錢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,裡面夾著幾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招租廣告,“我前兩天收集了幾個貼出租的地址,有的在厚街邊上,有的在運河那邊,咱們今天騎車去轉轉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。”
陳龍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他確實也想過租鋪面的問題,只是一直沒騰出時間專門去找。
現在鄭錢既然已經在收集資訊了,那就趁今天去看看。
兩個人騎上嘉陵125出了門。
摩托車在莞市的街道上穿行,從一個地址到另一個地址。
他們去了厚街邊上的一條老商業街,路邊有一間貼著“旺鋪轉讓”的店面,鐵皮捲簾門半拉著,門框上積了一層灰。
鄭錢打了門上貼的電話,問了租金和轉讓費,對方報了一個數,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,掛了電話,朝陳龍搖了搖頭。
又去了運河岸邊的一個角落,門面更小,只有幾平米,但位置偏,白天光線也很差,店門口堆著一些廢棄的木板和破紙箱。
鄭錢蹲下來打量了一下,還是搖了搖頭。
後面又去了兩三個地方,不是租金太高就是位置太偏,最合適的一家開價也要兩千五一個月,還要交三個月的押金和一筆轉讓費,加起來超過一萬塊,超出了他們目前的承受範圍。
轉了一圈下來,已經到了下午。
太陽掛在西邊,不再那麼毒辣,影子拉長了。
兩個人把摩托車停在一家大排檔門口,點了一份豬腳飯、一份叉燒飯,又要了兩瓶汽水。
豬腳飯端上來的時候,陳龍用筷子夾起一塊豬腳,皮和肉已經燉得軟爛了,筷子一夾就脫骨,醬汁滲進米飯裡,油亮亮的。
“今天看了幾家都不太合適。”鄭錢夾了一筷子米飯,語氣裡帶著一點遺憾,“要不明天換個方向再看看?”
陳龍嚼著豬腳,目光落在隔壁那家店鋪上。
那家店的門面不大,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“旺鋪轉讓”紅紙,字跡潦草,用透明膠帶固定在玻璃內側。透過玻璃能看到店裡面貨架上零星地擺著一些影碟和唱片,大部分割槽域已經空出來了,地上堆著幾個紙箱,像是正在打包整理。
店主是個戴眼鏡的瘦男人,正把一摞碟片往紙箱裡裝,動作不算快,像是裝不裝都無所謂。
陳龍把嘴裡的飯嚥下去:“隔壁那個音像店好像也要轉,等下吃完過去問問。”
。飯吃續繼頭低後然,店家那眼一了看目的他著順錢鄭”。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