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雲浮山頂。
屠山把九九從大劍上拎下來，往古樹的方向輕輕推了一把。
“聽話，好好學習。”他頓了頓，搜腸刮肚又想出一句，“別給西荒丟臉。”
九九等了兩個呼吸，確認他沒有第三句了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屠山己經翻身上了劍，動作比來時快了至少三倍，“師兄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大劍嗡鳴著竄入雲海，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債。
九九望著那道消失在雲霧裡的劍光，尾巴緩緩畫了個無語的句號。
這位便宜師兄，今早從黑巖城到雲浮山，一路上廢話多得能編成語錄，臨到頭，囑咐就這些個字。
聽話。好好學習。別給西荒丟臉。
標點符號都比正文多。
她腹誹還沒結束，身後傳來一道極淡的腳步聲。
九嬰少離從古樹下走出來，依舊是那身玄色長袍，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年齡的清淡面容。
他目光落在九九身上，腳步頓了一瞬。
只一瞬，但九九捕捉到了。
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意外——
不是驚豔，不是驚訝，是那種“我上次見到的明明是塊石頭怎麼再見面變成金子了”的困惑。
九九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今天沒穿揹帶褲，也沒穿皺巴巴的小馬甲。
煙青色的海蠶絲小裙子妥帖地罩在身上，袖口的金線靈紋隨著呼吸緩緩流轉；脖子上掛著深海貝珠項鍊，左手腕戴著銀色海藻手環，腳上蹬著墜海熒石的小靴子，腰間的儲物袋換成了手指上一枚雕工精巧的儲物戒指——
百來方的空間，塞滿了趙重陽這三天給她蒐羅來的漂亮法衣和配飾。
從頭到腳，靈氣逼人，貴氣沖霄。
用趙重陽的原話說：“咱西荒的祥瑞，出門就得有祥瑞的排面。”
九九暗自感慨：果然，化神期和化神期是不同的。
屠山帶著她的時候，她是路邊撿的野猴子。
趙重陽接手三天，她首接升級成移動寶庫。
她這邊還在感慨，九嬰少離己經走到她面前。
他什麼話也沒說，只是抬手，將一個銀白色的鐲子套在了她的右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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