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三十七年前，謝家親手埋掉的那個人
裴夜霜的暗紅指甲扣住軟木塞，旋了半圈，拔出來。
紅酒倒進水晶杯，液麵在投影儀的幽紅光線裡泛著暗紫色。
她沒給白鷹倒。
從椅子扶手下面抽出一個牛皮檔案袋，拍了拍封面的灰。
“D-0037。三十七年前天裂浩劫初期，星城最早一批覺醒者的絕密檔案。”
封口開啟，三樣東西倒在鐵皮桌上。
高畫質翻拍件，裝訂整齊。一張泛黃老照片，邊角捲翹。一枚蠟封的指紋拓片。
“代號灰鴉。星城覺醒者編號第十一位。職業——亡靈法師。覺醒信物——骨質指環。”
白鷹翻開第一頁。
手寫體，紙張發脆泛黃，字跡工整得像刻上去的。
“灰鴉的法力值標註為ERR——系統無法計算。”
裴夜霜端著酒杯繞到他旁邊，塗著暗紅甲油的指尖點在第三頁那行備註上。
“跟你的∞本質上是同一種顯示溢位。”
白鷹翻頁的手沒停。
裴夜霜繼續念。
“天裂浩劫第十七天，城南三號缺口失守。灰鴉單人進駐，連續作戰七十二小時，召喚物數量峰值超過兩萬只。”
兩萬只。
白鷹的指腹在那個數字上摁了一秒。
他現在全力暴兵一整天，上限大概一萬出頭。
灰鴉做到了兩倍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沒有後來了。”
裴夜霜遞過那張泛黃照片。
照片裡，一個男人背對鏡頭站在城牆廢墟上。看不清臉。左手垂在身側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骨質指環。
身後是鋪滿整個畫面的骷髏大軍，密密麻麻延伸到天際線。
底部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字，墨跡褪成鐵鏽色。
“法力虛空的鑰匙不止一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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