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法師列陣
下水道內滿是淤泥發酵的酸臭。
白鷹站在水閥前，低頭審視。三道爪痕嵌在生鐵管壁上，深淺不一，間距錯亂。
“不是同一頭獸。”白鷹站直身子，“餘枝。”
餘枝開啟終端，調出白天商隊重卡的軌跡記錄。她將頻率掃描器抵在斷口處，指標牢牢卡在一個極低頻段上。
“車轍走過的地方，全鋪了這層低頻殘留。”餘枝抬頭，“它們借商隊的車輪，把定位點壓進了水廠外牆。”
鐵壁走入下水道。他看著那段斷管，面罩下的眉頭擰成死結。“知道借商隊掩護。城外那群東西有戰備思維。”
西三區第一次面對會做偵察的獸群。
白鷹沒有立刻接駁斷管。
“老胡。”白鷹轉頭，“帶民防隊，鋪一段五百米的鍍鋅管。連到南街那個廢棄蓄水池。”
老胡一愣，沒問原因，轉身帶人去倉庫抬管子。
“陳六。”白鷹扔出骨筆，“去交易街喊話。就說水廠主閥漏水，連夜轉移到南街。”
陳六接住骨筆，秒懂。他扯開嗓子，一邊跑一邊罵，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真實的水源管線被十具重灌骷髏徹底堵死。護衛隊用廢棄車廂將其全方位包覆。灰鴉帶著七具灰火骷髏，刀尖挑過地磚，把真正的低頻殘留剔得乾乾淨淨。
餘枝將幾截固定骨材塞進新鋪的假管線四周泥土裡，直接接入骨頻測震網。
天黑透了。
午夜兩點。城南外圍廢街，大批低階灰殼獸和甲蟲獸破開積雪，衝向水廠方向。
沒有嘶吼。只有密集的節肢摩擦聲。
塔基三層，骷髏弓手全部落位。綠火鎖定。
骨箭一排接一排射出。慘綠光芒照亮廢墟。灰殼獸成片倒下，後面的立刻補上。
陳六趴在女牆上，雙手緊緊摳著算盤，木珠撥得劈啪響。“一輪五百支，半小時三千支。東家，這骨材消耗兜不住了！”
鐵壁按住突擊步槍，緊盯著城外的黑潮。“這是誘敵。它們在逼你提前耗掉遠端火力，或者逼你把重兵調出內圈。”
白鷹端著一杯熱水，抿了一口。
“箭線按批次打。壓在兩百米標線。越過標線，弓手停射。”白鷹聲音平穩，“它們想做損耗賬，就讓它們先把底薪付了。”
城外的低階獸被牢牢壓制在標線外。
播控室內，餘枝眼前的紙面上，炭條突然猛烈跳動。
“地下！”餘枝大喊，“五十米深，高階震動。直線逼近南街假水閥！”
白鷹放下水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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