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要全軍突擊,一個要閉門鎖城。
白鷹站起身。
“說完了?”白鷹目光掃過兩人,骨刀出鞘,刀尖釘在全域地圖的邊緣。
“我不追第四個白澤元,也不等獸王開門。”白鷹的視線從兩人臉上移開,鎖定在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運輸線上,“它們的車往哪走,我們就把哪條路的賬砸了。打仗,打的是後勤。許可權再高,沒有物資填門,門一樣打不開。”
鐵壁愣住。止戈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在這個足以引發高維精神崩潰的宿命謎團面前,這個死靈法師展現出了極度的功利與冷血。管你是原始母本還是前世親爹,白鷹只看異獸的糧道在哪。
“餘枝,靜默骨網鋪滿北線監聽殘骸。”白鷹抽出刀,連下指令,“公共頻率繼續放廣播。西三區主力北撤,骨材大批次轉運。喊得越大聲越好。”
“灰鴉。”白鷹轉向暗處,“帶七具灰火隊落位北線舊路。死規矩,只准切運輸獸的迴流線,不準碰第四載體一根指頭。誰越線,誰死。”
灰鴉收刀,轉身走出門外。
陳六從門外擠進來,將一本賬冊砸在桌上。“防具、箭矢清點完畢。”陳六瞪著止戈,罵罵咧咧,“相位晶片碎片裝了三個鉛袋。東家,這幫孫子拿未來裝置當爛鐵往外撒,敗家到頭了,我得加扣他們半個月口糧!”
止戈咬著後槽牙,一言不發。
餘枝戴上監聽耳機,過濾著那串綠色的校驗符電碼。三分鐘後,她扯下耳機,眼神發生變化。
“東家,他在帶路。”餘枝指著電碼解析圖,“第四載體沒有消除自己的行進軌跡。他刻意保留了只有零號識別碼能看懂的路徑轉折。他在繞開沿途的隱蔽雷區,同時,在往外放高頻誘導波。”
白鷹走上前,看向路線圖。
第四載體不在逃亡。他在主動吸引獸王的注意力,把原本指向舊回收站的怪獸大軍,往另一條死路上帶。
“終點在哪?”白鷹問。
“廢棄北站。”餘枝手指點向地圖邊緣,“三十七年前星城最大的地下貨運樞紐。”
話音剛落,北線監聽殘骸突然傳回極其暴烈的震動波形。
整座播控室的警報燈全部變成刺目的猩紅。
“獸王改道了!”餘枝雙手猛推鍵盤,“三支運輸隊同時放棄舊回收站正門。重甲搬運獸群正在強行轉向。它們把截斷的轉頻塔殘件重新裝車,全線壓向廢棄北站!”
止戈撲向螢幕,看著震動頻率的推演資料,面如死灰。
“四十八小時。”止戈轉過頭,聲音發顫,“獸王放棄了外圍基建,準備用強制灌入的方式重啟裂縫。主裂縫穩定窗,從七十二小時被壓縮到了四十八小時。”
大螢幕上。
代表第四載體的綠色光點,已經先一步切入北站地下深處。而在其後方,鋪天蓋地的金色統御頻率正分成三路,形成一個無聲的包圍圈,朝著北站合攏。
這是一個極其宏大的絞肉局。
白鷹提起骨刀,刀鋒倒映著螢幕的紅光。
“北站不是門口。”白鷹向外走去,重灌骨鎧的虛影在周身浮現,“那是它們準備好的簽字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