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凰緊緊閉著眼,拼命搖頭,“沒事……我沒事,你趕緊去上藥。”
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模樣,輕聲笑了,“你沒事就好,趕緊起來,自己處理手臂上的傷。”
周圍的玄翼衛都垂首斂目,只當自己是空氣。
一切收拾妥當,顧珩看烈凰已經緩過來,命人牽來馬,先將她扶上馬,自己與她同乘,一隊人馬沿著官道返回關城。
夜色漸退,在東方天際透出一線光亮時,他們已經到達關城外。
經過一夜鏖戰,所有人依然精神抖擻,因為這一仗意味著歸鴻關的黑幕已被撕碎。
馬蹄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,格外清晰。烈凰閉目靠在他身前,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和心跳,夜半的廝殺與鮮血,都被拋在了身後的黑暗裡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。這一聲嘆息,引來他的關注。
顧珩低下頭問:“傷口疼得厲害?我們快進城了,堅持一下。”
烈凰搖搖頭,“疼還好,就是不知道昨晚……這城裡發生了什麼?現在回去還安全嗎?”
他輕笑一聲,“我想城門裡,應該已經有人候著我們了。”
“那還回去!”她悚然抬頭。
話音未落,吊橋開始下降,與此同時,城門吱呀呀開啟。
兩騎人馬從城內躍出,前面的是沈硯,後面那人是周顯,緊隨其後還有紅甲禁軍與周顯麾下士兵。
沈硯最先衝到跟前,翻身下馬,繞過其他玄翼衛的軍馬,直奔顧珩。他甚至顧不上行禮,急切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,“殿下……你受傷了,現在還好嗎!”
顧珩向他含笑點點頭,“昨夜你辛苦了,刀鋒帶了一下,就是一點皮肉傷,無妨。”
沈硯咬牙切齒地道:“吳瑜這個狗賊,還真敢下死手,只是把他禁足在宅子裡,便宜他了!”
烈凰眼巴巴地看著他,道:“沈大哥,我也受傷了,比殿下嚴重,這半天也沒有看到我?”
“呃……”沈硯噎了一下,乾巴巴地道:“你……沒事吧?”
她摸了下鼻子,喃喃地道:“還不如不問呢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顧珩朗聲笑了,隊伍裡也是一派輕鬆氣氛。
周顯也來到馬前,此時的他,渾身上下透著輕鬆,眉眼都舒展許多。
他單膝跪地,“殿下昨夜深入險境,一舉粉碎吳瑜的陰謀,末將佩服!”
顧珩翻身下馬,走到周顯面前,雙手將他扶起,“要不是將軍幾年來暗中部署,怎會如此迅速,一夜過去,就將吳瑜在軍中的暗網肅清,還沒有動搖軍心!”
周顯聲音哽咽了,“殿下……謬讚,末將慚愧,只是戴罪立功之身……能還歸鴻關一片清朗,末將此身也不足惜!”
烈凰在馬上靜靜看著,忽然道:“周將軍,你娶漪蘭姑娘,記得給我們送喜糖!”
“哈哈哈!”
所有人鬨然大笑起來,曾經身經百戰的周顯,居然也會面紅耳赤,只是口中不住地說:“那是……那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