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凰背對著他,伸手解開衣襟,將上衣緩緩褪下。
顧珩低下頭,在鋪著厚厚絲絨毯的大案上先研墨,再展開一張宣紙,他抬頭的瞬間,不由呼吸一滯。
燭光下,她的脊背線條優美流暢,在那片光潔的肌膚上,青驤衛統領的刺青赫然呈現——青鸞銜火,昂首展翅,勾勒的線條簡潔有力,那隻銜火鸞鳥彷彿隨時會沖天而起。
映入他眼簾的,不只是精美的刺青,還有清晰可見的疤痕,那是她在戰場上留下的印記。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,也是她自小苦練的佐證。
顧珩的目光終於從她身上移開。他提筆蘸墨,開始一筆筆悉心描畫,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,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。
烈凰靜靜地坐著,能感覺到落在她背上的目光,帶著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與世隔絕的空間,感覺時間都已凝固。不知過了多久,顧珩終於放下筆。
“畫好了。”
烈凰穿好衣服,轉過身來。她走到大案旁,低頭看那幅畫,刺青已經被他完整地復刻下來。這麼久了,她才知道他的畫功了得,線條描摹的精準流暢,造型栩栩如生。
但她注意到,他漏掉了一個細節——她左側肩胛骨下方,有一顆硃砂痣,當初為她紋身的匠人,將它變為鸞鳥鳳冠上的一個裝飾。
“你為什麼沒有畫那顆痣。”她說。
顧珩淡聲道:“以天啟王的暴虐,他一定會給你父母看,等他們見到了,一看就知道是假的。”
烈凰怔住了。
她看著他,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這個破綻,是他留給她父母的暗號,證明她還活著!
烈凰正要開口謝他,卻看見他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她隨即皺起眉頭:“顧珩,你笑什麼?”
顧珩迅速整理表情,一臉無辜:“我哪裡笑了!”
“你明明笑了!”烈凰瞪著他,“我看見你嘴角翹起來了!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顧珩面不改色,轉過身整理案上的紙張。
但他轉身的那一刻,烈凰清清楚楚地看見,他的唇角又勾了一下。
“顧珩!”烈凰伸手拉他的衣袖,“你到底在笑什麼!”
顧珩被她拽得轉回來,看著她因為羞惱而泛紅的臉頰,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他低下頭,貼近她耳邊,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笑意:“因為……從今往後,我也是知道你私密的人了。”
烈凰愣了一下。
顧珩退後半步,含笑看著她,目光溫柔而認真:“你的刺青,你的傷痕……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頓了頓,鄭重其事地道:“我很榮幸!”
烈凰的臉騰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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