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“
傳令兵飛速送往各路軍營。
原本準備再度衝鋒的冀州鐵騎盡數收兵,轉為穩固防守,整座洛陽城迅速進入嚴密的戒備狀態。
趙朔同時招來一個親衛,低聲交代了幾句,親衛往宮外疾馳而去。
夜色籠罩整座洛陽城,大戰雖定,城內卻並未徹底歸於寂靜。
街巷深處。街角宅院時不時零星傳來急促的追殺聲。刺耳的兵器碰撞聲,夾雜著董軍殘卒的哀嚎與呵斥聲。
皆是躲藏在民居。巷道。廢墟之中的董卓殘餘散兵,被冀州軍逐街清剿。
夜色漸褪,天際一線魚肚白緩緩鋪開,濛濛晨曦破曉而出,籠罩整片洛陽郊野。
喧囂廝殺了整夜的洛陽城內,聲響漸漸稀疏,而城南之外的董卓大營,卻是一片暴怒喧囂。
偌大的中軍大帳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,帳內燭火未熄,映得董卓鐵青猙獰的面龐愈發可怖。
一夜狼狽逃竄。棄洛陽堅城而走,讓本就性情暴戾的董卓怒火攻心,胸中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案几之上,桌上的兵符文書。杯盞器物盡數震落,摔得滿地碎裂,刺耳的脆響響徹整座大帳。
“趙朔豎子!欺人太甚!”
董卓粗喘粗氣,雙目赤紅,鬚髮倒張,滿是憤懣與不甘的怒吼響徹營帳,
“啊,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匹夫!只會趁夜偷襲。暗中作亂!不敢與老夫正面列陣對決,簡直是小人行徑!”
怒火難平的他,轉頭便看向帳下肅立的一眾將領。都尉,目光凌厲如刀,挨個掃過眾人,厲聲怒斥。
“你們這群廢物!平日裡領俸受賞,個個吹噓驍勇善戰,關鍵時刻都是幹什麼吃的!”
“老夫讓你們駐防城外,兵力如此充足,竟被趙朔打得潰不成軍!”
“堂堂西涼精銳,守不住營寨,擋不住突襲,硬生生讓老夫丟了洛陽,逼得老夫棄城出逃!爾等匹夫,皆是廢物!”
帳下一眾西涼核心武將盡皆垂首屏息,面色慘白,大氣都不敢喘,無人敢抬頭接話,更不敢辯駁半句,徐榮,胡煨,胡珍,李傕。郭汜。張濟。樊稠幾大嫡系中郎將。都尉,皆是常年隨董卓征戰西涼。鎮守一方的老牌心腹大將,此刻盡數垂頭默然,無一人敢出言辯解。
昨夜夜色昏暗,敵軍突襲迅猛,加之趙朔麾下兵馬戰力兇悍,城東猝不及防之下陣型崩盤,絕非倉促間人力可擋,城南大營又因炸營來不及支援。
城西山林駐軍人少,僅由高覽駐守關口而已,但身為討努校尉的賈詡還是跑得飛快,現在在角落把存在感拉到最低,但此刻董卓盛怒之下,無人敢觸其鋒芒。
安穩了這麼久的西涼軍沒想到相國權傾朝野,居然還有不長眼的夜襲他們。
營帳之內怒罵聲不斷,戾氣翻湧,氣氛愈發緊繃,眼看董卓怒火愈盛,殺心四起。
一身文士長衫已經略髒的李儒緩步從側旁走出,出聲勸慰,打破僵局。
“主公息怒。”
“昨夜之敗,非諸將軍全然無能,實乃趙朔詭詐,深諳奇襲之道。他專挑深夜酣戰。我軍防備最鬆懈之時突襲,又有奸人火燒大營,打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,倉促之間,陣型難聚,潰敗實屬情理之中。”
他先為帳下將領稍稍開脫,緩解滿帳緊繃的氣氛,再轉向董卓道:“主公,事已至此,暴怒追責無益。如今我軍受損,只能暫棄洛陽空城。當下最要緊的,是穩住軍心。整肅兵馬,再謀後事,而非追責苛責。亂了軍心。”
。儒李著盯地勾勾直卓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