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亦深知袁紹。袁術二人野心勃勃。不甘居人下,若將二人留在洛陽朝中,勢必結黨營私。滋生禍端,成為朝堂隱患。
一番權衡利弊之後,董卓定下兩全之策。
一則借封賞安撫,籠絡袁氏人心,把袁術分去南陽太守,二則外放袁紹去渤海,用世家的力量禍亂地方。攪動冀州局勢,針對蟄伏城北。隱忍難測的趙朔。
朝堂一紙政令頒下,正式冊封袁紹為渤海太守,即刻赴任,出鎮渤海。
渤海隸屬冀州地界,毗鄰趙朔掌控的腹地。
董卓此舉,看似擢升封賞,實則是驅虎入冀。以袁制趙。
他要借袁紹的世家聲望。收攏冀州士族勢力,暗中蠶食。稀釋趙朔在冀州的根基,攪動冀州局勢混亂,牽制趙朔精力,讓其深陷地方紛爭,無暇制衡洛陽,徹底斬斷趙朔在此牽制自己的問題。
在袁紹赴任的訊息傳出當日,趙朔便已親筆寫下密信,蒼鷹飛信送回冀州,送至留守後方的陸承恩手中。
雖然袁紹和自己交好,但戰爭最廉價的就是心慈,冀州乃是他數年經營。一手盤活。苦心養出來的根基沃土。
昔日冀州歷經黃巾戰亂。民生凋敝。吏治腐朽。財力枯竭,是他入主之後,整肅吏治。安撫流民。改進耕植,年復一年苦心經營,方才讓冀州恢復生機。百姓安居。倉廩充盈。兵甲充足,成為自己安身立命。逐鹿天下的資本。
這片土地是他亂世立足的根本,絕不容許任何世家大族。外來勢力肆意插手。肆意揮霍破壞。
袁氏四世三公,聲望滔天,最擅長籠絡士族。招兵買馬。裹挾人心。
袁紹入主渤海,必然會依仗世家名望,大肆拉攏冀州本土士族豪強,私自募兵擴軍。積聚勢力,潛移默化蠶食冀州根基,將這片沃土變成袁氏爭霸的跳板。
這是趙朔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。
故而他在密信中嚴囑陸承恩,全方位鎖死袁紹或者袁氏所有生存擴張空間,復刻嚴控之法,徹底拿捏渤海郡命脈。
嚴守冀州全境關隘。把控郡縣戶籍。壟斷糧草物資。收緊所有駐地兵權,自上而下卡死袁紹募兵。購甲。囤糧。結士的一切渠道,不給他半點積蓄勢力。染指冀州的機會。
渤海屬冀州轄境。袁紹雖為朝廷任命太守,但其權責僅限治理民事。安撫地方,冀州兵權。財權。人事權。防務權,盡數歸州牧統轄,袁紹無權插手分毫。
境內士族豪強可安分營商守土,但凡敢私相結交袁紹。私自獻糧助敵。私募鄉勇私兵。暗通袁氏。背離州府者,無需上報。即刻連根拔起。絕不姑息,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。
不像前世東漢的韓馥那樣軟弱放權。優柔寡斷,方才讓袁紹步步滲透。蠶食冀州,最終拱手讓土。
他既然來了,冀州基業,歷經數年深耕經營,固若金湯,絕不走韓馥老路。
袁紹只需安分守職。坐守空衙,看在黃巾同僚的友誼上,尚不動他,但想借冀州沃土登頂爭霸,痴心妄想。
思緒落定,趙朔緩緩抬手,揉了揉的眉心。
前有洛陽朝堂禮法連環死局步步緊逼,後有袁紹入冀暗流湧動。根基受脅。
“董卓欲借袁氏亂我冀州,斷我根基......當真算盤打得響亮。”
趙朔低聲自語,眸光清冷銳利,一掃先前疲憊,多了幾分沉穩的殺伐之意。
“可惜,我數年深耕固本,豈是外人動動嘴。下道旨,便能輕易撼動的?”
“洛陽的局,我慢慢接,冀州的根,誰也動不得。”
至此,繼袁紹袁術後,曹操也出逃出逃成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