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夜寒洛寂
暮色沉落,夜幕徹底吞沒洛陽百里山川。
巍峨洛陽皇城褪去白日喧囂,宮燈次第亮起,點點燈火鋪陳十里長街,看似繁華依舊,內裡卻早已暗流奔湧。殺機蟄伏。
自午後傳旨宦官攜第三道定罪聖旨,奔赴城北大營之後,時辰推移。日暮入夜,整整數個時辰過去,朝堂與相國府,始終未等來半分迴音。
傳旨儀仗杳無音訊,一干內侍。儀仗甲士,如同石沉大海,徹底斷絕了所有訊息。
相國府書房之內,燈火通明,李儒端坐案前,指尖輕點案几,神色愈發沉凝,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。
他親自主導三道聖旨連環之局,步步為營。層層施壓,掐準人心。拿捏禮法,將趙朔逼入進退兩難的必死死局。
在他的算計之中,無論趙朔如何抉擇,都逃不出既定困局,要麼入宮授首,要麼抗旨坐實逆名,但他高估了趙朔的品德了。
按照常理,此刻城北大營必然亂象叢生,趙朔要麼侷促惶恐。遣使求情,要麼被逼無奈。狼狽接旨,無論如何,傳旨隊伍必然早已歸來複命。
可如今夜色已深,全程死寂,毫無動靜。
“不對勁......太不對勁了。”
李儒低聲自語,眉頭死死緊鎖,素來沉穩通透的心底,第一次升起強烈的危機感。
趙朔此人,隱忍深沉。心智極堅,蟄伏城北數月,無論董卓如何施壓。朝堂如何刁難,始終穩如泰山,絕非急躁冒進。輕易慌亂之輩。
此番三道聖旨雖步步絕殺。殺機重重,但依舊是禮法桎梏。朝堂制衡之局,未曾真正刀兵相見。
以趙朔的城府,斷然不會如此沉不住氣。貿然破局。
如今傳旨隊伍失聯。音訊全無,絕非尋常遷延拖沓,城北一定出了意料之外的變故。
是有人暗中傳信?還是趙朔手握未知底牌,想驟然破局?亦或是深宮之中,出了他未曾掌控的變數?
無數念頭飛速閃過腦海,李儒心頭寒意漸生,頭皮發麻,不敢再有半分耽擱,猛地起身,快步疾行,直奔相國內院。
此刻的相國府內院,絲竹悅耳。暖風燻人,一派奢靡荒淫之景。
董卓端坐宴席主位,左右美人環伺。歌舞環繞,杯中美酒滿盈,全然沉溺於聲色享樂之中,早已將城北對峙。朝堂算計拋之腦後。
他執掌朝堂。手握天子。權傾天下,自認大勢在手。無人可擋。
在他眼中,此時的趙朔不過是困於城北。被禮法死死桎梏的籠中猛虎,縱有精兵,也不敢妄動分毫,翻不起任何風浪。
區區一道君臣桎梏,便足以困死對方,根本無需他費心提防。
李儒疾步入內,無視堂中歌舞美人,徑直上前,神色凝重拱手急報:“丞相,大事不妙啊!”
董卓慵懶抬眼,醉意濃重,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:“汝何事慌張?些許小事,何須擾我雅興?”
“相國!非是小事!”李儒語氣急促道,“午後赴城北傳旨的全套儀仗。一眾宦官,至今未歸,音訊斷絕,全無動靜!”
“趙朔素來隱忍持重。善守大局,即便被三道聖旨逼至絕境,也絕不會貿然拘禁朝廷傳旨儀仗!今日死寂反常,必定是突發異變,超出我等預料!”
可董卓聞言,依舊毫不在意,端起美酒一飲而盡,嗤笑一聲,滿臉驕狂懈怠:
”?變異等何有能?變異“
”?反能他?反敢城北於困,困圍層層騎鐵布呂被,住鎖死死法禮堂朝我被,託依無。軍援無外,北城兵屯孤朔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