頃刻間,董卓營中號角齊鳴,壁壘大開。
西涼士卒急忙披甲持戈,列陣而出,層層疊疊排布在大營前方,盾牌林立。長矛如林,密密麻麻的軍陣瞬間鋪開,形成厚重的兵勢屏障,將董卓護在核心。
董卓在一眾親衛猛將的簇擁下,緩步出營,立於大陣正中,目光陰沉冰冷,死死盯住遠方緩緩逼近的那一支騎兵隊伍。
兩軍相距百丈,各自駐足對峙,晨風獵獵捲動旌旗,肅殺之氣瞬間籠罩整片城南曠野。
趙朔策馬靠近後,帶隊緩緩前行,直至兩軍相隔百步之處,抬手勒住馬韁。
身後騎兵們齊齊勒馬止步,馬蹄聲戛然而止,肅立原地。
原本浩蕩的騎軍聲勢忽然收斂。
晨光之下,趙朔端坐馬上,望著百步之外軍陣簇擁的董卓,神色淡然。
他抬手對著董卓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,身上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。
揮手過後,趙朔直接夾馬,朝著董卓軍陣緩步走去。
趙雲。趙武二人隨即,緊隨在趙朔身後,一人持槍。一人握刀,周身殺氣內斂,時刻戒備著對面數萬西涼大軍的異動。
對面陣中的董卓見趙朔竟敢騎馬前行。只帶兩人就向前逼近,心頭怒意更盛。
他不願在氣勢上被對方徹底壓住,當即道:“奉先。元碩,隨老夫上前!”
話音落下,董卓帶著呂布。牛輔兩大猛將,撥開身前兵卒,緩步走出大陣,同樣向前迎出數步,與趙朔一行人隔空相對。
雙方近在咫尺,相距不過數步。
趙朔目光落在面色陰沉。滿身戾氣的董卓身上,不禁眉頭一挑,略帶微笑:“董公,溫明殿一別,甚是想念,今日再見,公別來無恙否?”
董卓聞言,粗重的冷哼一聲,眼底滿是陰鷙與不甘,咬牙回懟:“託你的福,老夫好得很!”
趙朔聞言輕笑一聲,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譏諷,緩緩開口:“昨夜宮亂鏖戰,朔本有心送董公一程,讓公免受這亂世奔波。兵敗流亡的人間疾苦,奈何董公福緣太過深厚,硬生生殺出重圍,苟活下來,倒是朔的不是了。”
這話一齣,兩人身後的趙雲趙武呂布牛輔四人都驚了,貼臉開大?周遭空氣瞬間凝滯。
董卓本就因昨夜大敗。折損兩萬精銳滿心憋屈暴怒,此刻被趙朔當面戳破狼狽敗逃的窘境,句句嘲諷。字字扎心,臉色瞬間鐵青一片,腮幫子死死咬緊,雙目赤紅,滿身戾氣炸開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趙朔,胸腔怒火熊熊燃燒,聲線冰冷沙啞,滿是殺意:“狂口豎子!休得狂妄!不過是趁夜偷襲。投機取巧罷了,也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揚威。口舌逞兇!”
“不過僥倖贏了一場夜戰,便不知天高地厚!若真是兩軍正面列陣。堂堂正正對決,你根本不夠老夫西涼兒郎碾殺!”
面對董卓的厲聲怒斥,趙朔臉上笑意不減,語氣愈發刻薄:“董公何必動怒?昔日黃巾賊子作亂天下,那時朝野動盪。百姓流離,但董公的所作所為,朔便隱隱察覺,董公心中藏的,可從來都是禍亂天下的賊子心性,如今看來,果然半點不假。”
“然,‘老而不死是為賊’,先賢誠不欺我!”
他微微抬眸,直視董卓暴怒的雙眸,故意放緩語速:“今日我專程前來,不為刀兵,只為與董公敘一敘昔日的黃巾袍澤之情罷了。”
“夠了!”
董卓勃然斷喝:“老夫與你無半分袍澤之情!老夫是大漢相國,是一統帥,汝屢次三番羞辱老夫,何意!”
他眼睛死死瞪著趙朔,眼底滿是猩紅戾氣,滿是懊悔與憤懣,咬牙切齒低吼:“當年黃巾之亂,老夫縱橫沙場。浴血平叛,若早知你今日會如此禍我。欺我,當初便該親手將你斬殺於亂軍之中,斷不會留你至今,養虎為患,老夫恨啊!”
。段萬碎其將劍拔場當得不恨,朔趙的淡雲輕風前眼著盯死死,裂紅眶眼卓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