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朔如今如日中天,本就手握恐怖的冀州權柄,此次不知會如何封賞。他雖是半個劉氏宗親,但自己畢竟權力有限,沒必要得罪他。
袁隗,楊彪,崔烈,王允這些人精敏銳地嗅到不同,盧植和蔡邕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這小子又要搞什麼鬼。
趙朔本來只想問好,但看了眼默默裝逼的袁隗,裝你馮呢,眼睛一轉,來都來了,開始承上啟下吧。
趙朔緩緩開口:“宗正不知,末將慚愧啊,天子在內受制於董賊,末將也深信袁太傅名望,太傅既然參與廢黜皇子,肯定有他的道理,可哪知居然是太傅遷就董卓之賊心,董卓假傳天子詔書,末將不敢不從,直至陛下血書,方才知曉這一切緣由,數月不見,宗正您老白霜染頭,想必宗正也受了不少委屈,景淵有罪啊。”
袁隗驚了,哎不是,上來就搞我,你幹嘛~~
劉芳剛想說話,你何罪之有,老夫感激都來不及。
但袁隗就趕緊開口:“趙使君安可如此汙衊老夫,一切都是董賊脅迫於老夫,老夫也是深感痛心,夜不能寐啊。”
趙朔上來就大招突臉,屬實把袁隗嚇得不輕,這頂高帽子要是戴了,袁家就廢了。
就等你自證“哦,是嗎,太傅大人果真被脅迫?。
“正是,老夫乃是漢臣,怎可做有辱大漢之事呢。”
“此言差矣,袁大人可知,天子,乃萬民君父,亦是在座諸大人君父,董卓意欲廢君弒父,袁老居然被區區脅迫,就毅然參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一番話堵得袁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年近花甲,混跡朝堂數十載,最善口舌周旋。推諉罪責,當即壓下心頭慌亂,拱手正色辯駁:“趙使君此言不妥吧!廢立之事,非老夫可一己私斷!彼時朝廷初定,少帝新立,朝局動盪,社稷搖搖欲墜。董卓入京,以‘主暗臣明’為由倡改立新君,西涼鐵騎又充斥洛陽內外,百官皆在刀兵之下。”
“老夫身為太傅,掌輔政之責,位居百官之首。若當眾死硬抗辯,激化矛盾,只會引得董卓悍然屠戮公卿。屠戮朝臣,屆時漢室朝堂傾覆。血流成河,才是真的愧對天下。愧對君父!老夫隱忍屈從,看似附逆,實則是為保全滿朝臣工。留存漢室根基,以待來日撥亂反正,絕非自願屈從賊臣。悖逆君上!”
這番說辭條理周全,瞬間引得他身後人附和。
袁隗見狀心底微松,立刻趁熱打鐵:“老夫世代漢臣,四世受朝廷厚恩,忠心可昭日月!趙使君年少立功。威震天下,亦當體諒老臣彼時身不由己的難處,莫要心直口快,便汙老臣半生名節。袁家世代忠名!”
趙朔聞言:“好一個身不由己,好一個顧全大局!”
“董卓兵壓朝堂如何,太傅大人既然知情為何不傳本將解救天子,本將怕他不成?汝乃當朝太傅,掌天下名望。居輔政重位!天下有志之士皆觀望袁太傅行事,太傅若當庭死諫。以死明志,振臂一呼,百官豈能噤聲?天下忠臣豈能退縮?”趙朔環視四周,雙手舉起,聲音越發高亢。
逮住袁家無人前往城北告知自己之事就硬懟。
“此事,你非是不能拒,是不願拒!少帝在位,年歲漸長,已然臨朝懂事。新君年幼,無法親政,方能讓使汝穩居高位。把持朝綱!你所謂的隱忍保全,說到底,是借董卓之手,廢長立幼。穩固自身權柄!”
“董卓是亂臣賊子,你亦是心懷坐收其利之意!賊臣廢君是逆,汝附逆助惡。更親手解下少帝璽綬,你可知,君父可受萬民供奉,亦可受臣子死護,絕非爾等權衡利弊。隨意廢立的棋子?”
“還有王法嗎?還有天理嗎?”
“先皇給予重任,委以託孤之名,本是為匡扶漢室。安定庶民。”
“然天子親政,並無過失,卻慘遭爾等包藏禍心之人廢立,最後更被董卓鴆殺於王府!他還是個孩子啊”
“這一切,汝就是最大的推手!汝就是弒君弒父,無君無父之人!”
“太傅大人時常以禮育人,居然是如此無君無父之人!本將定會上報天子,追究汝所舉薦的孝廉士子是否也和你一樣。”
此時袁隗慌了,沒想到趙朔口才如此了得,上來就扣高帽子,一口一個弒君弒父,追究舉孝廉計程車子,哪一條不要袁家的命,終於知道溫明殿董卓多麼崩潰,只有當事人才懂多絕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