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城司大牢裡的七十二道刑具，奴婢讓人挨個給他們過了一遍。剝皮，抽筋，烙鐵......有兩個骨頭軟的，沒熬過第二道刑就嚥氣了。剩下的，全都招了。”
“這份摺子上，詳細記錄了這些年來，皇城司裡哪些人替秦相公監視百官，哪些人替他傳遞密信，甚至......”
“甚至連官家您每日的膳食起居，都有人按時向相府稟報。”
劉禪接過摺子，卻沒有開啟看，只是冷笑一聲。
“好個秦檜，把手都伸到朕的飯碗裡來了。朕就說，為何朕在宮裡多吃了一碗飯，他第二天早朝就能知道。”
“這是要把朕當提線木偶一樣拴著啊。”
“官家息怒！”
張去為見天子動怒，連忙表忠心。
“奴婢已經將那些暗樁統統拔除，換上了奴婢親自挑選的淨軍。如今這皇城司，上上下下只有官家一個主子！”
“就是相府裡飛出一隻蒼蠅，奴婢也能給官家數清楚它的翅膀上有幾根毛！”
“好！”
劉禪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種病態的偏執與驚恐，彷彿一個被迫害妄想症發作的瘋子。
“張去為，你做得好！朕的性命，如今可全捏在你手裡了！那些文官沒一個好東西，”
“他們表面上喊著萬歲，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盤算著拿朕的項上人頭去換金人的賞賜！”
他霍然站起，在大殿裡來回走動，指手畫腳地吼道。
“你給朕盯緊了秦檜！這老賊這幾天稱病不出，肯定沒安好心！前線岳飛打得那麼好，他肯定又要搗鬼！”
“說不定，他現在正偷偷摸摸地給金人寫信，要跟金人裡應外合，把朕賣了！”
張去為一聽這話，心頭猛地一震，連忙說道。
“官家聖明！奴婢正要向官家稟報一件要緊事！”
“什麼事？快說！是不是金人打過來了？”
劉禪猛地頓住腳步，一把抓住張去為的肩膀，眼神驚恐。
“官家莫慌，不是金人打過來了。”
張去為連忙安撫，隨後眼神一厲。
“是秦相府。昨日夜裡，相府的后角門悄悄溜出了一個人。那人打扮成普通商賈的模樣，騎著快馬，一路朝著城北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奴婢派了皇城司最精銳的三個暗探一路尾隨。”
“城北？”
劉禪心中頓時明鏡似的。
城北，那是通往江淮，通往金人控制區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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