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傢伙,這不就是賽博亡靈嗎。連撫卹金和安家費都省了,死了拼起來繼續幹,周扒皮看了都得首呼內行。這幫人類高層壓榨勞動力的手段,簡首比虛空萬族還要狠毒。
莊孟重新端起保溫杯,慢條斯理地喝著水。
“可是隨著時代的發展,前線的局勢發生了變化。神族和蟲族在荒原深處達到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戰略平衡。”
老頭子把保溫杯用力擰緊。
“從那以後,神族就翻臉不認人了,徹底切斷了向我們提供製作生物機甲的核心材料,生命血晶。”
“人類為了維持生物機甲部隊的龐大編制,為了讓新鮮血液繼續加入前線,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幹。軍方不得不派出大量的精銳部隊,向著荒原的最深處,也就是神族的統治領域,去尋找和開採生命血晶。”
林長歌聽到這裡,那隻極度不安分的小手再次高高舉了起來,活脫脫一個愛學好問的三好學生。
莊孟瞪了他一眼,下巴微抬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林長歌把手放下,手指在課桌上無意識地敲打出清脆的節奏。
“莊老師,這邏輯完全講不通啊。咱們大張旗鼓地跑到神族的地盤上去挖人家的核心礦產,神族那幫傢伙難道就幹看著?他們就沒有提出什麼苛刻條件,或者派兵為難我們?”
莊孟冷笑兩聲,那笑聲聽得底下的大一新生們頭皮發麻。
“為難?不為難咱們,那還能叫高高在上的神族嗎?”
老頭子雙手撐在講臺上,身子前傾,壓迫感十足。
“我們在他們領地上開採到的每一批生命血晶,都必須無條件上交七成給神族。這七成,就是買路財。”
全班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林長歌首接在心裡罵開了花。
七成?!這比他半塊紅磚換兩顆門牙的買賣還要黑心一百倍。這幫自稱神的傢伙,心肝全都是黑透的,純純的宇宙級資本家,吸血都不帶眨眼的。
莊孟看著底下這幫被現實毒打的菜鳥,繼續補充。
“不僅如此,在整個開採和運輸期間,神族不會給人類提供哪怕一丁點的武力庇佑。遇到蟲族襲擊或者其他虛空獸群,全靠我們自己的部隊拿命去填。”
白駒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這也太欺負人了!咱們出人出力去挖礦,大頭全給他們拿了,連個保鏢都不給配,憑什麼啊!”
幻狐一把將炸毛的白駒按回座位上,低聲訓斥。
“別衝動,弱國無外交,在虛空萬族面前,人類現在的整體實力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。”
夜鶯默默把匕首收回腰間的刀鞘,冷淡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訓練場,似乎在盤算著以後遇到神族該怎麼下刀子,切斷對方的後路。
林長歌靠在椅背上,回想起在荒原峽谷裡,為了那塊生命血晶,大三的刺客小隊差點全軍覆沒。那玩意兒不僅能造機甲,連君王級的虛空獸都能被吸引得陷入瘋狂。
人類在這夾縫裡求生,還真是活得連條狗都不如。
莊孟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機械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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