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聽到方叔這番嚴厲的警告，張維不僅沒有絲毫退縮，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。
“方叔您說得對，我的段位的確不夠。”
張維自然地往前湊了一步，一把抓住了方叔那佈滿老繭的手，使勁地搖了搖。
“但是，我段位不夠，這不是還有您嗎！”
張維滿臉堆笑，馬屁拍得震天響：“您可是咱們749局的定海神針！是茅山正統的頂尖大拿！區區一個殷家的旁門左道，在您老人家面前，那還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——不自量力嘛！”
“方叔，這個忙，您可一定要幫我啊！”
方叔被張維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愣，他抽回手，警惕地看著這個無利不起早的財迷。
“幫你在銀針上刻反追蹤陣法？”
方叔冷哼了一聲：“我為什麼要幫你？這可是極其耗費心神的細活兒。”
方叔故意頓了頓，端起保溫杯，慢悠悠地吐出西個字：“……收費嗎？”
陳燁在一旁聽得滿頭黑線。
得，這一老一小，真是一個比一個現實。
“收費？”
聽到這兩個字，張維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，他猛地挺首了腰板，義正辭嚴地看著方叔。
“方叔，您看您這話說的，多見外啊！”
張維痛心疾首地指責道：“您作為咱們749局的高階特殊顧問，每個月領著國家發的高薪，享受著超高規格的福利待遇！”
“現在，局裡面臨著這麼大的危機，我作為一個大二的實習生，為了保衛華南市的和平，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去追蹤恐怖分子！”
“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，您身為前輩，只是隨手幫我改個陣法，您居然還要收我的錢？！”
張維一拍桌子，氣壯山河地吼道：“您老覺得這合適嗎？！您的覺悟在哪裡？！您的格局在哪裡？！”
“……”方叔。
“……”陳燁。
整個檔案室裡，迴盪著張維那大義凜然的指責聲。
方叔端著保溫杯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他看著眼前這個把“厚顏無恥”和“白嫖”發揮到極致的年輕人，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“噗嗤。”
方叔終於繃不住了，他指著張維，笑罵道：“你這混小子，你爹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臉皮厚，也不至於窮得去接那五百萬的暗花了！”
“行了，別在這跟我唱高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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