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官繡花：手術的理由【1975年 1 月 20 日】
【西海市/葉家】
天空積聚著烏雲，此刻正飄著小雨，空氣中的汙染被水汽吸收，帶到地面。
“啪——”
“你才是男的！”
一個年輕的鄰家女孩一巴掌落到葉建國的臉上，頓時那張呆滯的臉腫了起來。
隨後女孩氣呼呼地揚長而去。
階梯之上，門突然被推開，一箇中年婦女手上拿著織到一半的圍巾，眉宇間散發著一股怒氣。
“兒啊，你怎麼又認錯性別了啊，我一個人把你和繡花拉扯大，她是收養的，你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。哎，本來是把她當童養媳養的，可是，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，連男女都分不清！”
她的身後，一個近三十歲。身材單薄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，正是年輕時代的官繡花。
“媽，我分不清啊，真的分不清啊！”葉建國哭喪著臉。
“建國哥哥，人家喜歡你很多年了，可你一直把我當成男的，不行，我今天一定要拿個結果！”
她快步從階梯上下來，走到草坪上，與葉建國對視。
後者撓著腦袋，皮笑肉不笑地說：“繡花，我們一起長大的，我真的把你當兄弟，我......”
突然間，官繡花的嘴親了上來，阻止葉建國繼續說話。
“哇——”
葉建國連忙閃開，蹲在地上嘔吐。
官繡花看到這一幕，表情凝固住了：我有那麼醜嗎？親一下怎麼了，至於嘔吐嗎？
“建國哥，你太讓人失望了！”
說完，她鑽回屋子，不一會兒她出來的時候，身上披著一件黑色雨衣。
雨衣破破舊舊的，穿在她身上完全蓋住了頭，袖子長出來一截，下襬拖在地上，一點也不合身。
中年女人抱著紫色圍巾，手還握著棒針，擋在官繡花前面：“繡花你打算去哪兒？前兩天才下過大雨，地面上滑得很，別給摔了！”
“媽，你讓我靜一靜！我心情好一點之後會回來的。”
說完，官繡花白了葉建國一眼，她提著雨衣避免絆倒，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，在馬路上小跑著消失在盡頭。
比起幾天前，雨已經很小了，毛毛細雨刺在雨衣上的微弱聲音， 毫無保留傳遞到官繡花的耳朵裡，像是刺中了她的神經。
跑累了，她在馬路邊走著。路上行人不多，路過的汽車行駛而過，坑窪裡的髒水濺起來，飛落到她的褲腿上。
遠遠的，已經可以看見墓地上空升騰的霧氣。
“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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