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潛伏
一路上，楊哲不敢有絲毫停歇，翻山越嶺，穿越密林，避開沿途的妖獸與修士衝突，日夜兼程。數日奔波，風塵僕僕，終於，遠處巍峨壯觀的天蠶府山門映入眼簾，雲霧繚繞間，山門氣勢恢宏，上書“天蠶府”三個大字，筆走龍蛇，透著一股磅礴大氣，府內靈氣氤氳，仙鶴齊鳴，一派仙家氣象。
楊哲放緩腳步，整理了一下衣衫，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忐忑，朝著山門走去。天蠶府的守門弟子認得楊哲，知曉他乃是府中貴客，與少主張月交情匪淺，連忙上前恭敬行禮，臉上滿是驚喜：“楊哲道友，你可算回來了，少主和蘇曉姑娘日日都在盼著你歸來呢。”楊哲微微頷首，回禮道：“勞煩道友通報，我此番前來，正是要尋蘇曉姑娘與張月少主。”
守門弟子不敢耽擱，立刻派人前去通報，楊哲則在弟子的引領下，朝著蘇曉休養的靜心苑走去。越是靠近靜心苑，楊哲的心跳便越快，數月的思念與擔憂，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。很快，一座雅緻清幽的院落出現在眼前，院內種滿了奇花異草，香氣撲鼻，石桌旁，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坐著，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卷，身姿溫婉，氣質空靈。
那身影聽到腳步聲，緩緩抬起頭，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蘇曉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被濃濃的思念與欣喜填滿，眼眶微微泛紅，手中的書卷悄然滑落，她站起身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輕聲喚道：“楊哲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數月未見，蘇曉較之從前，愈發清麗動人，周身的氣息溫潤平和，眉宇間的憔悴與虛弱早已消散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獨有的靈動與沉穩，眸光清澈似水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。楊哲快步走到她面前，看著眼前日思夜想的人，心中百感交集，萬千話語堵在嘴邊，最終只化作一句：“蘇曉，我回來了，讓你久等了。”
兩人相對而坐，在清幽的院落中，緩緩訴說著分別以來的種種經歷。楊哲將自己在現實世界的遭遇，四方封印碰到符鱉和墨刃，沙漠礦洞與當地黑幫火拼，追蹤喇嘛到歐陸，後來又遭克里斯托和獵魔公會的追殺，歷經心境試煉，突破化境四層，修行空間秘術等等，均一一道來，只是略過了關於林晚和蕭晴的年少過往，只說自己徹底放下了執念，成功突破。
蘇曉聽得格外認真，眼中滿是心疼，她從未聽說過混侖界，對楊哲口中的現實世界充滿了好奇，時不時追問著現實世界的高樓大廈、車水馬龍，那些從未見過的景緻，讓她心生嚮往。而蘇曉也向楊哲講述了自己的經歷，自楊哲離開後，她便在天蠶府安心休養，張月與府內長老悉心照料，為她尋來諸多療傷靈藥，她的傷勢不僅徹底痊癒，還藉著這段時間潛心修煉，沉澱修為，厚積薄發，一舉從靈境四層突破至靈境五層，實力大漲，如今遇到尋常危險，也能自行應對。
聽著蘇曉的講述，楊哲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，滿是欣慰，蘇曉能平安無事，修為還能有所精進，便是他最大的心願。兩人敘舊良久，心中的思念與牽掛盡數抒發，楊哲這才想起空間材料之事，當即起身，對著蘇曉柔聲道：“蘇曉，我此番歸來，除了尋你，還要集齊剩餘的兩種空間材料，才能開啟混侖界的通道，我們這便去見張月，一來感謝他這段時間對你的照料，二來詢問空間材料的下落。”
蘇曉點了點頭，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，緊緊跟在楊哲身側，兩人一同朝著張月的居所走去。張月早已得知楊哲歸來的訊息，在房中等候多時，見兩人攜手前來，連忙起身相迎，臉上滿是真摯的笑意：“楊兄，你可算平安歸來，這段時間我一直派人打探你的訊息，始終沒有音訊，心中甚是擔憂，如今見你安然無恙，又修為精進，真是可喜可賀。”
楊哲拱手作揖，神色無比鄭重誠懇，對著張月說道：“張兄，此番多謝你這段時間對蘇曉的悉心照料，為她療傷護持，讓她能平安痊癒，修為大漲，這份恩情，楊哲銘記在心。”
張月連忙擺手笑道：“楊兄言重了，若非你出手相助，以淨蠱之力為家父祛除頑疾，家父恐怕生死難料，你對我天蠶府，對我父親，有著救命大恩，照料蘇曉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，何足掛齒，你我兄弟之間，不必說這般見外的話。”
一番寒暄客套過後，楊哲神色一正，直奔主題，開口問道：“張兄，我此番重回靈墟界，還有一事相求，我需要集齊兩種稀有空間材料，分別名為千年森羽精與虛空靈草，你在靈墟界見多識廣，可曾聽過這兩種材料的訊息？”
張月聞言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低頭思索片刻，緩緩搖了搖頭，語氣略帶歉意地說道：“楊兄，實不相瞞，這千年森羽精與虛空靈草的名字，我從未聽過，靈墟界的天材地寶數不勝數，各類奇珍異草名目繁多，或許是叫法不同，你且仔細說說這兩種材料的外形、氣息與特性，我或許能知曉。”
楊哲心中早有預料，當即按照符鱉所說的資訊，細細描述起來：“這千年森羽精，外形形似輕盈的羽葉，通體瑩白如雪，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空間柔光，觸碰時溫潤細膩，周身散發著空靈的空間靈氣；這虛空靈草，株型纖細，葉片呈淡紫色，葉面上佈滿細密的虛空紋路，能吸納周遭的空間亂流，氣息縹緲，極難尋覓。”
張月聽得極為認真，雙眼微微眯起，在腦海中搜尋著相關的記憶，待楊哲描述完畢，他眼中豁然開朗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笑著說道：“原來是這兩種材料！楊兄，你說的千年森羽精，在我們靈墟界不叫這個名字，而是名為玉芙蓉，乃是極其稀有的空間靈材；而你說的虛空靈草，便是我們靈墟界記載的露離葉，同樣是珍貴無比的空間寶物，只是兩地叫法不同，故而我一開始未曾反應過來。”
楊哲心中大喜，連日來的擔憂瞬間消散，連忙追問：“張兄，那不知這玉芙蓉與露離葉，在靈墟界何處可以尋得？還望告知。”
張月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，緩緩說道：“楊兄，這玉芙蓉倒是有固定的生長之地，它只生長在極妖宗管轄的霧羽林內，那片林地靈氣特殊，最適宜玉芙蓉生長，只是極妖宗乃是靈墟界赫赫有名的妖族大宗，勢力強橫，門下弟子皆是妖族，性情兇悍，向來排外，將霧羽林視為禁地，牢牢佔據，不許任何外族踏入半步，尤其是人族修士，一旦靠近，便會遭到他們的追殺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月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露離葉，卻是無跡可尋，此草生性喜空間亂流與偏僻險地，散落在靈墟界各地的山谷、密林、深淵之中，沒有固定的生長產地，只能慢慢探尋，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尋得。”
楊哲聞言，陷入了沉思，極妖宗雖然兇險，但玉芙蓉有固定產地，遠比漫無目的尋找露離葉要容易，當下便做出決定：“張兄，既然如此，我便先前往極妖宗，尋找玉芙蓉，露離葉待取得玉芙蓉後，再慢慢尋覓便是。”
張月見楊哲心意已決，眼中滿是敬佩，當即轉身走到書架旁，從一個隱秘的木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鏡，遞給楊哲。這面鏡子通體黝黑，鏡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妖族紋路，透著一股古老神秘的氣息，鏡面光華內斂，看似普通，卻蘊含著奇特的力量。
“楊兄，此乃擬妖鏡，是我天蠶府偶然得到的寶物，此鏡妙用無窮，只需注入一絲靈力啟用，便可讓人族修士在三個月內，化作沒有任何修為波動的普通妖獸，氣息、樣貌、身形與真妖毫無二致，即便是極妖宗的高階妖族修士，也無法辨別真偽。”張月將擬妖鏡遞到楊哲手中，仔細叮囑道，“極妖宗守衛森嚴，不許人族踏入，你們以此鏡化作妖獸，潛伏其中，尋找玉芙蓉，最為穩妥，只是三個月期限一到，法術便會自動解除，你們務必在期限內找到玉芙蓉，離開極妖宗，以免暴露身份。”
楊哲接過擬妖鏡，觸手冰涼，鏡身厚重，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特殊妖力與秘術，心中滿是感激，再次向張月道謝。兩人又交談了片刻，商議好後續的事宜，楊哲與蘇曉便辭別張月，離開了天蠶府，朝著極妖宗的方向出發。
一路上，楊哲與蘇曉相互照應，避開靈墟界的兇險之地與各大宗門的勢力範圍，小心翼翼地前行。蘇曉如今已是靈境五層的修士，實力不弱，既能幫楊哲探查周遭危險，又能與他相伴解悶，兩人一路同行，感情愈發深厚。途中，楊哲也會給蘇曉講述現實世界的趣事，蘇曉則為楊哲講解靈墟界的妖族習俗與極妖宗的相關資訊，為潛伏做足準備。
足足走了二十餘日，兩人終於抵達極妖宗地界，遠遠望去，連綿起伏的祀妖山一望無際，山上古木參天，妖氣與靈氣交織，瀰漫在空氣之中，極妖宗的山門便建在祀妖山主峰之上，氣勢恢宏，妖氣沖天，山門兩側，駐守著身形高大、氣息兇悍的妖族守衛，個個眼神銳利，警惕地打量著往來眾妖，戒備極為森嚴。
楊哲知道，此處已是極妖宗的範圍，不可再以人族身形前行，當即拉著蘇曉，尋到一處隱秘的密林，確認四周無人後，取出擬妖鏡，指尖注入一絲靈力。剎那間，擬妖鏡黑光暴漲，將兩人徹底籠罩其中，一股奇特的力量席捲全身，兩人的身形開始快速變化。
光芒散去，楊哲已然化作一隻直立行走的嶽陰豹，通體暗青色皮毛，佈滿黑色斑紋，身形矯健，四肢粗壯，看上去與尋常的嶽陰豹毫無區別，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，完全是一隻普通的妖獸；而蘇曉則變成了一隻直立行走的靈兔妖，皮毛雪白無瑕，雙耳修長靈動，眼眸通紅，模樣乖巧可愛，同樣沒有任何修為氣息，溫順得如同尋常靈兔妖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謹慎，整理好身形，壓低身姿，朝著極妖宗的山門走去。此時，山門前聚集了一大群各種各樣的普通妖獸，有狼蠍獸、鷹筍妖、鹿天怪等等，也有一些體型較大的蟲類，皆是沒有修為的普通妖獸，他們都在排隊等候，申請成為極妖宗的雜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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