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安靜了下來。
那種安靜不是刻意的,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屏住了呼吸,連心跳聲都被壓到了最低。
風停了,海潮聲也彷彿被什麼東西從這個世界抹去了。
陽光從演武場上空那道被霸王色撕開的雲隙中傾瀉而下,將演武場中央方圓數十米照得一片刺目的銀白。
兩個人站在那片光裡。
羅伊。香克斯。
相隔二十步,不多不少。
香克斯右手按在格里芬的劍柄上,緩緩拔出。
刀身與劍鞘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上格外清晰,像是某種儀式的前奏。
格里芬完全出鞘的那一刻,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從劍柄向劍尖蔓延,將整柄刀染成墨色。
緊接著暗紅色的電弧開始在刀身上跳動——霸王色纏繞。
起初是細碎的噼啪聲,然後越來越密,越來越亮,最後整柄格里芬都被一層暗紅色的雷電包裹,
滋滋作響的電弧在空中炸開,將香克斯腳下的石板地面震出細密的裂紋。
香克斯抬起頭,草帽的陰影下,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純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飾的戰意。
是一個戰士終於等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時,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興奮。
他的嘴角咧開,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。
羅伊也在同一時刻拔出了黑刀秋水。
漆黑的武裝色覆蓋在刀身上,緊接著暗紅色的電弧炸開,霸王色在刀刃上凝聚成形。
兩股霸纏的氣息在演武場中央碰撞,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,地面上的細碎石粒開始顫抖,然後被震得懸浮起來。
念力領域無聲展開,將整座演武場籠罩其中。
羅伊的感知中,二十步外的香克斯不再是一個人形的輪廓,而是一團燃燒的火焰——
心跳的頻率、呼吸的節奏、肌肉的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收縮,全都在預見未來的見聞色中被拆解成無數個可能的軌跡。
兩人同時動了。
沒有訊號,沒有倒計時,沒有任何約定。
只是在某一瞬間,兩人都感知到了對方身上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息變化。
出刀的時機到了。
下一秒,兩道身影從原地同時消失。
不是高速移動,是純粹的空間位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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