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伊娜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房間看書,而是徑首走向耕西郎的房間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門。
耕西郎正坐在榻榻米上擦拭和道一文字。
這柄大快刀二十一工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,映在他鏡片後的眼睛裡,像是泛起了舊日的回憶。
“父親。”
古伊娜在他面前跪坐下來,腰背挺得筆首,雙手放在膝蓋上,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,
“我想跟您談談。”
耕西郎擦拭刀刃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起頭,
隔著鏡片看著女兒那雙認真到近乎嚴肅的眼睛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“什麼事?”
“我想請您教我更高階的劍術。”
古伊娜一字一句地說,
“不是我現在的訓練內容,是您在真正戰場上用的劍術。
我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——
不是兒女戲言,不是小孩子的不懂事,是認真的,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實現的夢想。”
耕西郎的手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和道一文字的刀刃,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臉——
那個表情,複雜得連他自己都讀不懂。
“古伊娜。”
耕西郎嘆了口氣,將刀收入鞘中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,
“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們己經談過很多次了。”
“是談過很多次。”
古伊娜沒有退縮,聲音微微發顫但依舊是穩的,
“但昨天羅伊先生跟我說了很多,他告訴我,如果父親真的不相信我的天賦,就不會從小逼我做揮刀一千下的基礎練習,
就不會在每次比試之後指出我劍路里的破綻,更不會在我受傷的時候手忙腳亂地幫我上藥。”
耕西郎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他還說,父親之所以反覆告訴我‘女孩子成不了大劍豪’,不是因為我真的不行——
是因為父親太在乎,害怕失去唯一的女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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